31. 文件
陷入长达数小时的麻木和呆滞,对周遭的一切失去反应。

    失眠成了常态。

    即使侥幸入睡,也常常被各种光怪陆离、充满窒息的噩梦惊醒,醒来时浑身冷汗,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祝念慈变得对声音和光线异常敏感。

    她开始让Jen拉上所有办公室的窗帘,将自己封闭在一种人造的,恒定的昏暗之中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最先察觉到她不对劲的是姜桐。

    作为她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朋友,自从得知祝念慈和裴以青和平分手后,姜桐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身上一直挥之不去的低落情绪。

    姜桐仿佛在看一盏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
    于是她一连请了好久的假期陪祝念慈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脸色很不好。”姜桐看着她几乎没动过的饭菜,担忧地蹙起眉,“是不是锁骨还疼?还是因为一些……别的?”

    姜桐不确定祝念慈对裴以青的名字是否敏感,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。

    祝念慈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一种有气无力的飘忽,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

    “累?”姜桐根本不信,“你这根本不是累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你,都瘦脱形了!”

    她太了解祝念慈了,惯于隐忍,惯于将所有压力和痛苦自我消化。

    姜桐不由分说地在玄关找起祝念慈的车钥匙,拉上她:“走,我陪你去医院看看,你这样不行。”

    祝念慈想拒绝,但那股虚弱劲儿让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姜桐带到了医院。

    一系列的身体检查下来,除了有些贫血和营养不良,其实并无大碍。

    医生琢磨着准备给她挂一瓶葡萄糖,但看着检查报告,又看了看祝念慈眼神涣散的样子,委婉地建议:

    “祝小姐,您身体指标问题不算很大,但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您可以考虑去看看精神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