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秘密不好吗?”她歪着脑袋,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杯口。
裴以青被问的无言。
看他们俩沉默着喝了一杯又一杯。
姜桐和周浩看不下去了,跑到他们跟前,一人夺过一个杯子。
周浩给姜桐使眼色:“我和姜桐明天打算去看展,你们要一起吗?”
姜桐很快反应过来:“对啊,多点人热闹,念慈和裴总一起来啊。”
“看展安静点好吧。”祝念慈淡声反驳,抿了口酒。
“那正好。”周浩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两张票塞到祝念慈手里,
“我和姜桐正好不喜欢安静,你和以青去吧,我们先走了哈。”
说着周浩就把姜桐拉走了。
姜桐回头指着祝念慈喊:“一定要去啊!”
祝念慈:“……”
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混的这么熟的。
她摩挲了一下票根,是一家新开的美术馆。
不去岂不是浪费了两人的一番苦心?
祝念慈唇边挂着淡淡的笑,抽出一张推到他面前:“明天有空吗,裴总?”
裴以青没说话,静静看着她。
祝念慈也大大方方回望着,眼神毫不露怯。
裴以青没和她继续对峙,把西装外套脱下搭在祝念慈的肩上。
“这次记得回消息。”
说罢他就转身要离开,却被祝念慈一把攥住手腕。
裴以青似是料到了,眉头轻挑,停下等着她开口。
“不送我回去吗?”祝念慈楚楚可怜。
她不想再穿着这么透风的衣服在深秋的夜里打车了。
裴以青故意说:“反正送了你也不回家。”
“这次会回的。”
裴以青勾了勾唇。
还挺会装乖。
/
翌日。
祝念慈在玄关换鞋时收到裴以青的消息,
【我在你家楼下。】
祝念慈乖巧回复,
【马上来。】
她一下楼就看到他了。
裴以青斜倚着车,微微低着头,风时不时把他额前的黑发吹起,露出清晰深邃的眉骨。
他像是有感应般抬头,祝念慈停在台阶上。
“发什么呆。”他终于出声,祝念慈这才走过去。
她轻轻把裴以青大衣肩头的落叶拍落。
“你很适合这种风格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明明听见了。
祝念慈穿了件长款的棕色呢子,袖口向上挽了一圈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,卡其色的宽松长裤盖到脚面,
像一个气质温柔的作家。
她今天没穿高跟鞋,站在裴以青旁边差不多到他的下巴。
“上车吧。”裴以青给祝念慈拉开车门。
美术馆尽管是新开的,但人流量依旧很大。
祝念慈走在前面,裴以青隔着和她两步的距离。
“你看过画展吗?”祝念慈突然问他。
裴以青摇摇头:“我不太看的懂。”
祝念慈不禁笑了下,调侃:“还有你不懂的东西呢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不远不近的逛着,等到第二个展厅,祝念慈的脚步渐渐慢下来。
她走到一幅油画面前停下。
“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。”祝念慈突然问。
“挺好。”裴以青看了看,“这画应该有什么典故吧。”
术业有专攻,他不太了解,所以开口很谨慎。
裴以青凑近想看一看旁边的卡片,但是上面除了标明作品名称和画家姓名再无其他。
祝念慈侧头看他,笑着问:“你想听吗?”
裴以青点了点头。
“犹太有一个城市叫伯图里亚,它被亚述帝国的大军包围切断了水源,城市濒临沦陷。”
“城里有一位美丽而聪明的女人,叫朱迪斯。她制定了一个计划,换上最漂亮的衣服,带上女仆,离开了伯图里亚,来到了亚述人的军营。
她谎称自己是来投奔的叛逃者,并能提供如何攻破城市的机密。她的美貌和智慧深深吸引了赫罗弗尼斯,赫罗弗尼斯设宴款待她,意图占有她。”
祝念慈顿了一下,裴以青敏锐的侧目看她,她继续说,
“在宴会上,赫罗弗尼斯饮酒过量,醉倒在地。当帐篷中只剩下他们两人时,朱迪斯就拿起赫罗弗尼斯自己的剑,砍下了他的头.颅。”
裴以青皱了皱眉:“这画的就是你说的那个场景?”
祝念慈点点头,
“后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