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轻微,丝丝缕缕,拂在邹今越的后颈皮肤上。
有点痒。
也可能是因为头发。
门口闪过黑影的瞬间,黎时谦迅速移开了视线,往旁边跨走一大步,与她拉开了距离。
下一秒,庄子恒掀开帘子,大大咧咧问:“黎哥,那只不规则的白瓷碟怎么没了,找半天没找着。”
一低头忽然看见支架后,庄子恒猛地顿住脚步,双手合十:“抱歉啊抱歉抱歉,我忘了你们在录视频了!”
他转头去,面如死灰地说:“小越姐,给你增加剪辑负担了,对不起啊。”
邹今越慌张地放下手中的盆,伸手去抚抚后颈那处发痒的皮肤,连声说:“没事的没事的,这些素材本来就是要全部看一遍,然后再剪辑的。”
全部看一遍。
黎时谦眉心轻轻一跳,将视线移到她侧脸。
那他刚刚的眼神和视线......
会被她看见吗?
某种即将被她审阅的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,并无比烦人地纠缠了他一整个制作过程。
直到他将一盘整齐排列的舒芙蕾松饼放进烤箱,扭动旋钮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时,仍然没能停歇。
邹今越心大,早就将那些感受抛之脑后。她凑上前,搓着手期待地说:“我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黎时谦已经在收拾桌面残局,闻言“嗯”了声,说:“邹大厨,辛苦。”
邹大厨叉腰,理直气壮地回:“虽然我确实没做什么事,但如果你一定想夸我,还是请叫我邹小厨吧!”
黎时谦笑:“那我是什么?”
“你?”邹今越扬起声音,“你是黎大厨呀。”
邹小厨,黎大厨。
黎时谦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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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头清理桌面面粉的动作,掩下唇边的笑容。
邹今越低头去解开围裙,转身想要放回远处时,突然听见黎时谦在身后低声说:
“还挺厉害。”
声音很轻,很低。
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说的。
邹今越本应该转过身来,大言不惭地应下这声称赞。
但她径直往前走去,踮起脚,把围裙挂回原处。
她也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突然装没听见。
-
“还挺厉害。”
“还挺厉害。”
进度条被光标反复拖动着,这句低声如呢喃般的话语,一遍一遍穿过耳机,传进邹今越耳朵里。
邹今越家里。
岳彤踩着拖鞋从她面前走过,又倒退着折返回来,在她眼前挥了挥手:“发什么愣呢,视频剪好了?”
邹今越猛然回神,迷茫地抬头:“嗯?”
岳彤微微眯了眼看她,直到将她看得已经有些心虚躲闪以后,又垂下眼去瞥了眼她的电脑屏幕。
她没说什么,直起身坐回沙发,摁开电视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预想中的追问没到来,邹今越悄悄松了口气,重新将视线挪回,直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