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饼很棒,回去陪你玩骨头。”他伸手去揉揉它热烘烘的脑袋,眉眼温柔。
一年前,决定留在榆市开店后的某天,店门口突然出现一条小狗。
它浑身被雨淋得湿透,惨兮兮地贴在玻璃大门上在发抖。
不知为什么,黎时谦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他决定领养它。
登记领养信息的工作人员询问小狗名字时,他突然回想起自己高三在走廊偶然听见的闲聊:
“等我以后长大了工作了,我要养一只白猫!就叫......叫雪糕吧,怎么样?”
“什么呀,干脆叫小布丁得了。”
“那我还叫绿豆心情呢!”
彼时阳光正盛,暖洋洋地裹在身上,给一切附上温柔的基调。黎时谦抱着一摞作业本去办公室,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侧过头,看见邹今越和朋友打闹的侧脸。
于是那时他蹲下,动作轻揉地抚摸狗狗的脑袋,温声问:“以后,你就叫雪饼吧,怎么样?”
小狗听不懂人话,只会缩成一团小声嘤咛。
黎时谦抿唇,低声说:“就当你同意了。”
雪糕,雪饼。
听起来很配。
像一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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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歉,该用什么样的开场白呢。
这个问题萦绕在邹今越的头脑里,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坐在越见店中,还是没能有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桌前,邹今越第无数次直起身子,又无数次懒懒地瘫下来,双手交叠,把下巴搁在上面,百无聊赖地眨眼睛。
简直像仰卧起坐。
她突然再次猛地直起身,清了清嗓子,正襟危坐地小声排练:“你好,黎时谦先生,我叫邹今越,邹呢就是那个有耳朵的邹,今越是......哎不行啊!”
她烦恼地挠挠头。
黎时谦看上去就是个正儿八经的人。
可“正儿八经”这四个大字,在邹今越的人生字典中却完全不存在!
爸妈都说,她从小就是个惹祸精,长大了在学校里更是为所欲为。
小学就在学校称霸,放学后在小区里玩,身后总是跟着长长一串的小朋友,心甘情愿地喊她“老大”。
初中时因为总坐不住,常常被老师叫家长,让他们带着去医院看看有没有ADHD。
高中那会儿,还因为性格太刚,被当时学校有名的校霸慕名前来,领了两个小弟逮她。
可校霸费老劲逮住她,竟然只是为了……
逼迫她夸赞他长得帅......?
她当时怎么回复的来着?
她面无表情,语调平得像机器人:“哇,你长得特别有痞帅的气质,细看又有一些古风小生的感觉......”
短短两句话,直接把校霸哥吊成翘嘴。
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个“小弟”,得意地扬扬下巴:“听见没有,我早说了我长得帅,哼!”
邹今越趁他不注意,靠着墙壁往外挪,拔腿逃跑之前还朝着他大喊了一声:“痞古!”
校霸哥和小弟们大眼瞪小眼,反应过来要去追她时,邹今越早已经跑得不见踪影。
梁子从此结下。
邹今越严重怀疑,校霸哥有可能是什么字母圈的人。
不然都被她骂成屁股了,怎么还在死缠烂打,一来二去,甚至还在学校扬言,说他一定要把邹今越追到手。
幼稚又中二,小动作多得不行。
除了怎么都学不会的数学以外,校霸哥算是她在榆中第一讨厌的东西。
邹今越抬起手指,随意敲敲桌面。
不对。
这校霸哥就不是个东西!
脑子里还在畅想时,门口一串风铃声响起。
她从回忆中走出,抬起眼看向门外。
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。
他手臂扶着门框和膝盖,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前后起伏。
黎时谦抬起头,精准地穿透一切,直直与她对上视线。
邹今越刚刚还在畅想回忆的脑袋在这个瞬间,突然成了一片空白。
她微张着嘴,刚想要说些什么,一声跳脱的女声出现,看也没看就猛地推开门。
“我来也!!”
黎时谦背后接受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,把他推得往前趔趄几步。
一个没站稳。
扑通一声,单膝跪地。
刚才两人之间对视时那种莫名的偶像剧氛围,像被足球砸中的玻璃,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邹今越下意识低头,目光急转直下,对上黎时谦疼得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