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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邹今越扭着编织包上的挂件,别扭地说:“但是我就是不想随波逐流嘛。我看到好多同期都已经转赛道了,有的甚至直接签了公司做合约情侣!”
邹今越一想到两个完全不认识、彼此没有一丁点感情基础的人,要在镜头前表演出恩爱两不疑的样子,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岳彤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:“那叫灵活变通。说白了不就是上班?这种钱赚不长久,但是还是很多人喜欢。演了个戏把钱赚了,自己私下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”
说着她认真起来,正儿八经给邹今越提建议:“你要是探店做不起来了,往视频里掺杂点热元素,立个人设什么的,倒也能算是个出路。树挪死人挪活,你得放得下一点。”
邹今越没有立刻应声。
她拿着另一个手机,漫无目的地点开“百变小越”的账号,一个一个从上往下翻过去。
每一个视频封面都经过她精心设计。
每一分每一秒的内容和文字,都是她用一个个日夜,从无到有剪辑制作出来的。
当初也不是没想过签约公司,只是几乎所有合同的首要条件都是要拿走她的账号。
这是她的心血,她完全无法接受在这上面让步。
手指抚摸着屏幕上那个傻乎乎的自拍头像,邹今越低声说:“我再想想吧。”
天气虽然短暂放晴甚至出过彩虹,但榆市的天就像邹今越本人的性格,变来变去没个定数。
挂掉岳彤的电话以后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外面又下起雨。
邹今越记起自己刷到过一句话:不要关心两小时以后,和八公里以外的事。
她觉得还应该再加上两句:
一,不要关心一小时以前的事。
二,“今晚吃什么”除外。
耳机里放着轻松的小甜歌,邹今越摇头晃脑地看着窗外,很快把在“越见”里不太愉快的经历和跟岳彤聊到的自媒体未来抛到脑后,已经在认真思考晚上吃什么,甚至有闲心掏出手机拍摄窗户上的雨珠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划过雨水滑落的轨迹。雨珠们很听话,在她的指引之下听话地降落,隐没进车窗玻璃的缝隙当中。
邹今越再抬手,继续指引下一颗雨水。
车子速度渐渐放缓,直至停下。司机扭过头喊:“姑娘,到了!”
邹今越摘下耳机,应了一声好,伸手去摸包里的雨伞。手在包里翻来覆去,碰得化妆品叮当作响,就是没摸到她的伞。
邹今越自顾自“咦”了一声,猛然想起什么,抓着包包的边缘猛然抬头。
几缕刘海从耳后溜出来,随着她的动作飘飞到脸颊上,掠过她呆愣的大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。
雨,还在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车窗。
与此同时,“越见”店里。
邹今越留下那番话后没多久,黎时谦便回了家。
按庄子恒的理解来说,黎时谦走时候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形容:
失魂落魄。
他拽着另一位服务员小哥何柏,绘声绘色地描述刚刚他看见黎时谦的种种不正常行为。
不远处收拾卫生的员工说:“子恒哥,6桌的顾客掉了把伞!”
庄子恒还在忙着八卦,闻言只匆匆抬头:“放前台来就成。”
那小哥应了声好,正要转身收拾桌面,身后突然传来庄子恒大声的嚎叫:“等等——”
他端起做好的咖啡,顺手放到对应的顾客面前,才几个大步跨过来停在桌边。
庄子恒伸手接过伞,又看了眼桌上没吃完的草莓切片,眼前一亮,掏出手机,迅速拨通了黎时谦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低气压的“喂”。
庄子恒“嘿嘿”两声,还想卖关子。对面没什么情绪地说:“没事挂了。”
“哎!先别挂!”庄子恒急忙喊住,嘴角勾起一个看好戏的弧度。
“女神的伞好像忘在店里了。”
他将那柄伞在指尖转了个圈,语气得意,一字一顿:
“黎哥,你机会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