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缕发丝随着动作幅度飞扬在空中,又缓缓落回。
“加一个玫瑰拿铁吧,谢谢。”
像是被她突然的动作给吸引,男人的视线终于从掌中小小一方菜单本上移开,看向她。
对上视线的那刻,窗户边缘坠下一颗雨珠,笔直落在窗台汇聚起来的小水洼上,弹起一颗雨芽。
刚刚还飘散的瞳孔蓦地聚焦,随即张大,眼睫成了水洼泛开的涟漪。
抖动着,没能停歇。
然而引发这一切反应的人早已低头摆弄手机,忙着翻找些什么。
目光再一次涣散。
连“稍等”都忘了应。
他将手上菜单和本子胡乱交叠,逃一般转身走向前台。
邹今越终于翻出了手机相册里仅存的高中《凤雏》作文刊图片,抬起头,话音刚开了几个字,便生生截断在嘴边:“请问——”
身边的那堵墙早已经再次移走。
一如移过来时那样,无声无息。
邹今越缓缓眨眨眼:“......哎?”
“黎哥?”收银小哥眼睁睁看着向来稳重的老板快步掠过来,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。
黎时谦没有解释。
“玫瑰拿铁。”
他将手上的菜单往庄子恒面前一摁,径直掀开帘子去了后台。
帘子落下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。
他双臂展开,撑着冰凉的大理石操作台边缘。
手指沾上台面散落的面粉和水,衬衣也被肩背的肌肉线条撑出褶皱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黎时谦才伸了一只手用力摘掉口罩,随意抛在一边,吐出一口沉沉的气息。
他不会认错的。
那是邹今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