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老破小留驻
    镜头前,不锈钢剪刀利落剪开新鲜兔腰,一层细腻的白色钙粉轻轻洒落,衬得内脏愈发粉嫩可口;

    一双白皙的手撕开粉色甜甜圈状冻干,又缓缓倒入羊奶制“浇头”后,顿时弹幕里全是“看着真美味”的感叹。

    当猫食盘里的生骨肉被猫咪一口一口吞噬,锐利的尖牙与肉筋产生撕裂摩擦时,ASMR的舒适感达到了高潮。

    缘莉瑶嘴里嚼着红色草莓味软糖,看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这是最近火爆的喂猫视频,节奏快爽,食材猎奇,她每天能沉浸其中半小时以上。

    她手指无意识连续划动屏幕,根本停不下来,直到一条AI生存短视频闯入视野:

    视频里的AI美女有着标准的九头身,上身松松软软的米白毛衣裹着单薄的肩颈,下身搭配了便于行动的黑色瑜伽裤,脚上蹬一双奶白色棉袜,正慵懒地躺在铺着厚羊毛毯的沙发上刷手机。

    她周身堆满了充足的食品罐头,手边的小方桌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铜火锅;不远处的壁炉里木柴烧得噼啪作响,无名的安全感,暖暖地烘得人发困。

    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窗外灰蒙蒙的街道上,有多个蹒跚且丑陋的黑影驻足;他们贴在玻璃窗上,长满黑毛的爪子扣着玻璃,一双双看不清神色的眼死死盯着房内,那股阴恻恻的寒意,隔着屏幕都能滲进来。

    可沙发上的AI美女却未受到半点影响,依旧嘴角噙着笑容,完全无视窗外的东西,甚至在他们眼皮底下,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,尽显松弛惬意。

    这份溢出屏幕的安全感,也令缘莉瑶跟着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再看配文是:“给你一个亿,能在这种房间呆多久”。

    缘莉瑶笑一声,手指落在键盘上,刚要敲回复时,玄关方向却突然传来两声闷响:

    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
    那敲门的节奏慢得反常,却又一下一下,沉钝地像重锤般撞在狭小房间的四壁上,再弹回来冲撞着耳膜,震得缘莉瑶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她嘴里的软糖也差点整个顺着喉咙直接滑进胃里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毕业没多久的白领,缘莉瑶住在老城区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一室户里,这里拢共才十几平方的空间,挤得连个正经的客厅都塞不下,只隔出巴掌大的厨房、仅能放下一张床的卧室,和一个转不开身的卫生间。

    厨房正对着入户的木门,且没开灯,但她一抬头就能清晰看到门板在震动,连门侧挂钩上的塑料购物袋,都跟着晃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监控和猫眼,缘莉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,轻手轻脚走过去,压低声音问:“谁啊?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含糊不清的回应,像是有一块滚烫的石头塞在嘴里,只能勉强分辨出“借……水……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那声音哑得厉害,听起来十分苍老。

    小缘的后脊瞬间浸了一层薄汗,攥着门把的力度大到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哪里来的老人家?

    这栋没有电梯的老楼一共六层,虽然邻居里一半是熬了大半辈子的老人,但第六层的用户都偏年轻。

    腿脚不便的张奶奶一周前已经过世,其他邻居要么是附近三甲医院连轴转的年轻医护、早出晚归的白领,要么是走读的高校学生,没人有这种苍老的嗓音。

    楼下的老人们倒是不少,但大多腿脚不便,连出门去操场晒个太阳都要扶墙挪半天,况且身边多有晚辈陪着,就算家里缺水,也不至于上楼来借。

    ——所以站在门外的,到底是谁?

    难道是鬼?

    不,这世上哪儿有鬼?

    怕不是专门瞄准独居女性下手的坏人?!

    念头刚冒出来,她立刻屏住呼吸,打定主意不回复。

    可门外的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原本拖沓的敲门声突然变得密集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,“咚、咚、咚”地砸在门上。

    她于是故意拔高声音,希望能吓退对方。

    “抱歉哈,我家也停水了!”

    但回应她的不是寂静,而是更沉、更重的撞击声——“砰!砰!砰!”,像是有人用肩膀狠狠撞着门,震得门框都在轻微颤抖,挂在门把上的购物袋晃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缘莉瑶懵了,几乎想要直接报警!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,楼下突然此起彼伏地传来许多凄厉的惨叫声,尖锐地像低空路过的飞机引擎声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
    下一秒,整个小区瞬间变得嘈杂不堪,东西摔碎的脆响、不知什么重物拖曳的摩擦声、哭嚎声、惊叫声……

    无数噪声搅成一团,仿佛小区里涌入了一整支拆迁队那么吵,沉闷的震动不断顺着地板往上窜,叫人头皮发麻,连方才的撞门声都被吞没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缘莉瑶的手机突然“叮”地一声收到一条简讯,发件人是同小区的唐歌。

    他们从高中时就是前后辈,大学时因唐歌考上外地顶尖名校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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