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喜婆。
“阿芳啊,你觉得哪个屋子合适我住?”
喜婆直勾勾盯着时镜。
枯手指向西厢房。
“此屋适合客人。”
“阿芳果然待我好,我也觉得,看来看去,西厢房最好,所以我决定了,”时镜转身就走向堂屋,“就借宿喜堂吧。”
喜婆唇边将起未起的笑意,瞬间冻结。
时镜跨过门槛,回身笑问:“可以吗?”
她脑中清晰浮现进来时,仆妇的话:
“三十阴元,
借宿喜堂。
见红见喜。
莫问归期。”
门口的鬼仆妇已经给了她规则。
时镜看着这间不大的堂屋,正对门贴着的巨大红囍字看着就很喜气。
“嗯,就这里了,”她从角落拖过一把太师椅,坦然置于满堂纸人之间,坐下,“人多,热闹,有安全感。”
决定落下的刹那,堂内纸人如得号令,齐齐转身,朝门外飘去。
连那对高堂纸人也离座而起,姿态僵硬地移出堂屋。
不过片刻,喜堂空荡。
所有纸人列于院中,面朝堂屋,寂然不动。
喜婆立于群鬼之间,幽瞳如井,沉沉望来。
时镜站在门内,背对猩红囍字。
“这多不好意思,都把地方让给我了,”她莞尔道,“阿芳,不进来坐坐?你我饮茶叙旧。”
喜婆身形一晃,倏然消失。
“砰!”
西厢房门重重合拢。
院子陷入绝对的死寂。
发牌小声问:“不用那手串,逼她聊聊?”
时镜瞥向左侧紧闭的房门。
那是喜婆的屋子,门扉干净,不见囍字。
右边同样合着门。
显然,只有这个堂屋是她借宿期间的安全区。
“我一直在跟陈阿芳说话,但她并不接话,”她走到中央,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,“现在她应该受规则所限,用了手串也是白费。”
那手串虽然可以强制坐下谈话。
但要是对方是个哑巴。
她也无可奈何。
最多是她说,陈阿芳被迫听着。
时镜视察着堂内的线索,同时道:“借宿有时间限制。等子时一过,喜事圆满,这里就不算喜堂,借宿时间应该也就过了。借宿时间一过,或许就同那新娘子留的条子一样,我会被规则强制定为下一位新娘。”
必须在子时之前,解开这宅中一切与喜事相关的谜。
包括,那个盖头之下,究竟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