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石榴生了
    桓吉刚刚还在认真练武。

    就听到云澈在屋里激动喊:“生、生了!”

    饶是桓吉当了不知多久的BOSS。

    也万万没想到,那颗石榴竟真的……

    裂开一道缝隙,从中伸出了一只婴儿的小脚!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时镜的脑海中再度浮现“催生”杂音。

    “一籽生,百籽藏——

    阿娘摘籽嚼作浆,

    籽落腹中生娃娃,

    男娃女娃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显然是侯府那棵新石榴树又长新石榴了。

    时镜站起身,“我去瞧瞧!”

    崔三娘虽不明所以,却被勾起强烈好奇。

    什么叫云公子生了?

    屋内。

    三人一狗盯着桌子上的鸟窝。

    那颗红石榴已长至人头大小,外皮皲裂,如同某种活物正破壳而出。先是一只脚蹬了出来,动了动,又停住。

    云澈紧张地用气声说:“这是不是难产?”

    桓吉一脸肃然附和。

    “脚先出世,据说极为凶险。”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黑子前爪搭着桌沿,也扭头望向时镜,喉中发出低鸣。

    时镜迟疑说:“那不然,我给她剥开?”

    主要是,谁也没见过石榴生产啊。

    “不可,万一里头还没生好呢?”云澈转身取来喷壶,“我再浇些水。”

    崔三娘怔怔望着这超常一幕,以及那如蛋壳般不断裂开的石榴,喃喃道:“太荒唐……”

    忽地。

    石榴传来更清晰的迸裂声。

    众人呼吸一窒。

    另一只小脚猛地踹出,紧接着一只手、又一只手……最后,整个石榴彻底绽开,露出一个通体红皱的婴孩。

    一片寂静中,桓吉愣愣发问:“她怎么不哭?”

    时镜蓦地回神,伸手将婴儿托起。

    细嫩的皮肤贴在她掌心,她熟练地将孩子翻过,轻拍后背。

    云澈看得心惊胆战,伸手想帮又缩回。

    “哇——”

    响亮的啼哭瞬间划破寂静。

    桓吉脱口道:“哭了!”

    “汪!”

    崔三娘不自觉松了口气,旋即又对自己这口气感到茫然——或是做鬼太久,忽见新生,竟生出几分恍惚的慰藉。

    时镜喊道:“找布啊,还睡鸟窝啊?”

    云澈猛地回过神,“对,布。”

    桓吉跟着在原地打了个转。

    还是黑子冲出去,又冲回来,不知从哪叼了个红色襁褓。

    “汪——汪汪——”

    时镜:“欸?哪来的?”

    云澈看了会,一拍脑门。

    “是了,秾芳榭内有孩童所用之物。”

    时镜裹着孩子直接去了秾芳榭。

    离恨天占地颇广,除前院几处用作牢狱的宅子,深处还有三重院落一座朱楼,多是云澈平日徘徊之所。

    进了秾芳榭,走进左耳房。

    恍惚间像进了古代儿童房。

    铺了被褥的摇篮、装满衣裳的箱笼、沐浴的小木盆、小碗小勺,还有许多玩具——布老虎、拨浪鼓、空竹风筝陶俑……

    云澈在时镜身后道:“当年离恨天中亦有姑娘诞下子嗣,只是孩子多被送走。唯有一位求得誉公允准,将孩儿留在身边,这些便是她与园中姐妹一件件备下的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微涩:“后来都说她怀的是男胎……桑清淑百般护持,终是产后一时不察,母女俱殁。听闻那女婴只哭了一声便没了气息,还是桑清淑以妆奁为棺,让她随母同葬。”

    “那姑娘,昔日便住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时镜默然,取软布为婴儿拭净身子,换上箱中小衣,又从食神厨房取出温奶喂饱孩子,轻拍出嗝。

    她对云澈道:“你学着些,奶粉我会留下,以后你来带。”

    云澈乐意得很。

    先前养石榴觉得有些蠢他都认真一天三次浇水,擦石榴了。

    如今养个真孩子,还可能是能继承他将来衣钵的孩子,他自然会更认真。

    “你还会这些?”

    时镜将婴孩轻轻放回铺好的摇篮,道:“曾在产科副本里,一次养过十八个鬼婴。”

    何止养过,甚至生过——

    一进副本即被寄生的体验,堪称永生难忘。

    桓吉踱步到摇篮边看,片刻后道:“主子,她似乎拉了。”

    时镜脱口:“换尿不湿……”

    啊。

    没有尿不湿。

    “这有尿戒子,”崔三娘轻声开口,“我来吧。我少时常照顾弟弟妹妹。”

    虽说那些记忆已经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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