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【雁字断,麦穗黄】找狗
    这什么刀,就跟切菜一样,从头顶往下切成了?!

    时镜:“……。”

    云澈忽地低声唤她。

    “时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时镜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时镜,”云澈说,“你的脸好像有点变化。”

    时镜疑惑回头。

    脖子跟着咔哒了声。

    她愣了愣,手摸上脸,光滑没毛糙。

    木质化了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。”她嘟囔了声,将取到了将军泪拿出来,喝了一小杯。

    不多时。

    脸又恢复了弹性。

    “还好这将军泪拿得够快。”

    但凡晚一步,她提前木偶化,只怕就给赤面将军抓住了。

    她继续看外面。

    赤面将军砍死了国字脸,正站在外头发呆。

    似乎在犹豫往哪边走。

    时镜问:“你还能把它引走吗?”

    云澈:“你要去哪?”

    时镜:“得找到狗,既然不在后罩楼,那应该就在外院。”

    她当时就是在外院看到的狗影。

    “外院最明显的地方,就是院主室,我得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云澈闻言从后边飘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飘到了三进院,照葫芦画瓢唱戏。

    “良辰美景奈何天——”

    时镜紧盯着那赤面将军。

    对方依旧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云澈直接飘到对方附近。

    “这位郎君,可愿意听我唱戏?”

    “郎君?月色正好,你我不如闲庭信步……”

    赤面将军根本不搭理云澈。

    云澈:“……郎君既是不给脸面,那,在下就自去游玩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飘走。

    时镜:“……。”清冷美男子的滤镜彻底破碎了。

    屋子里。

    云澈挫败道:“他不理我。”

    想当年,他一上台,引得多少看客叫好。

    待得戏终谢台,更是满台落满金银珠玉收不完。

    一朝鲜衣,如今成了个求着人家听他唱戏的男鬼。

    时镜看着眼前要碎掉的男鬼。

    “是有点麻烦。”

    云澈:“……。”得。根本不安慰他。

    时镜叹说:“我现在就他腿高,刀都拎不起来,更别说躲过他那西瓜刀了。他要是赖这不走的话,我出都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云澈提醒道:“后罩楼还有个女的,我去跟她商量,让她发出动静引走赤面将军?”

    时镜摇了摇头,“赤面将军的能耐定是比前几日强了,所以那国字脸才连一会都没撑住。只怕那个短发女也不大行。回头再背刺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安静看着那站立的大块头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想想,肯定有什么法子制裁这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脑海里渐渐浮现癸子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寻归院的小孩不能长大,长大后就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时镜喃喃:“小孩,不能长大……”

    她又想起姬珩的话。

    “寻归院的孩子大多都会成为暗卫。”

    “长大后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成为暗卫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那些话语在一起交织着。

    时镜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声音最后停在癸子那句:“我才不叫癸子,我就是来找我娘的,结果他们把我分成这个什么癸子。”

    她沉吟道:“癸子,归子,寻归院,惠采娘。惠采娘想要寻子,所以有了归子。”

    惠采娘的饼正是黑面将军要的饼。

    惠采娘所照的月,正是黑面将军思念的家中月。

    惠采娘又是癸子口中沉睡不起的娘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癸子其实就是黑面将军李崇晦,是惠采娘那战死城前的儿子。

    “那赤面将军是什么?又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时镜望着外头的高大身影,那身影安安静静站在黑面将军雕像旁,就似忠诚的护卫。

    白日里,甲子说:“黑面将军会庇护寻归院的每一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甲子忠于黑面将军。

    戏曲中的赤面,恰恰对应着忠、勇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赤面将军对黑面将军是敬畏的。

    可身为黑面将军的癸子可以看到甲子,却看不到赤面将军。

    他为什么看不到赤面将军?

    想到这。

    时镜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她对云澈道:“你去那间挂着癸字的禁闭室,看看癸子在里头干什么。你告诉他,我答应他带他去见他娘的话要实现了,让他到院子里来等我……”

    云澈听完时镜的吩咐。

    便飘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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