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祁年盯着她的眸子半响,他才冷不丁冒出来一句:“你这小孩真奇怪,看到断肢竟然不害怕,还敢一个人跑这么远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祝朝云支支吾吾,不知应该如何解释。
“算了,像你这个年纪说话都费劲,”傅祁年懒得听她解释,他长叹一口气,无奈道,“我欠你们叫‘祝朝云’的人了。”
傅祁年目视着她:“之前我们有个助教叫祝朝云的,就很讨厌,你更讨厌。”
祝朝云瞅着他,满脸不悦。
好家伙,一句话骂她两次。
“你瞅什么瞅?”傅祁年戳了下祝朝云脑门,“你爸还说你不会瞅人,他对你的滤镜是有多厚啊。”
中途,傅祁年还担心祝朝云不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,他拖着长调解释:“啊——滤镜你是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。就是你实际上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,但是隔着一层彩色玻璃,你爸爸看到的你是一只小羔羊。”
“货不对板的意思。”
祝朝云被他戳得直趔趄,她好不容易站住脚。
自打前世她那渣爹再婚,祝朝云就不得不过上了看人脸色的讨日子的生活。还未步入社会,她就被迫学会了第一条生存准则——忍。
要忍住脾气,要克制自己,要把自己真实的情感藏起来。
所以纵使她之前在这四位面前表现出来的各种严厉暴躁,各种怒火中烧,各种不近人情,都不过是她立的人设,怒意从不会达心底。
可这次祝朝云彻底恼了,她一个成年人,被另一个成年人戳脑门?
他不会觉得自己很霸总吧。
祝朝云破口大骂:“你神经病啊!”
“哟,脾气还不小。”
傅祁年起身,俯视着她:“我让人送你回警局,这里不是小孩该待的地儿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祝朝云拒绝着转身就跑。
傅祁年可不惯着她,他一把拽住祝朝云的后背衣服,强硬地把她拉过来。祝朝云年纪小,力气也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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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逃不过傅祁年的手掌心。
祝朝云敢保证,如果现在她还是原来的身体,别说被拽回来了,傅祁年胳膊都能被她卸下来。
傅祁年蹲下身子抱起祝朝云就要往人群那边走。
祝朝云怎么可能允许他抱自己?
她用手奋力推着傅祁年的下巴,还有他的脸,试图让他离自己远一点。
“咿——”祝朝云因为用力发出‘咿咿呀呀’用力的声音。
傅祁年被她推得脸都变形了,脖子也向后伸出去一长截。
“你别不知好歹啊。”傅祁年咬牙切齿地威胁。
祝朝云哪听得这种话,他越是威胁自己,她抗拒的动作越强烈。
傅祁年脾气爆,见祝朝云不配合,他直接反手拎着祝朝云的衣服将她拎在了手里,就像是拎着一架趁手的小飞机。
并且,祝朝云正面朝地。
有记忆以来,祝朝云还是第一视角经历这种角度,她赶忙用肉嘟嘟的小手捂住脸。
生怕这个天杀的傅祁年一个不顺心把她甩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