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自己也叹了一口气,瞧着宋姑娘一直都是一副笑模样,哪知道在掖庭受了如此多苦楚。
但裴衡御却没有给出和他预想相同的反应,他问:
“动了手脚,谁动谁?”
“宋姑娘打了那名宫女。”
皇帝轻笑出声,想着那柔荑如何抬起落在人的脸上,她当时又是个什么神色?
他看着眼前并不十分紧急的朝务,微微颔首,“去将人叫来。”
“奴婢给皇上请安。”
“过来吧。”
宋姝棠起身,一步步走近皇帝,在他右手边停下来,那是她每次研墨所站之地。
皇帝视线从她微红的眼眶上略过,落在她的手上,问:
“哪只手打的?”
“什么?”宋姝棠下意识问道,怔忪一瞬,才反应过来,唇角不自觉轻抿,不知道皇帝是不是不喜欢?
毕竟后宫当中的主子,或端庄典雅,或温柔小意,应当没有她这么......当街打人的,而且她在皇帝面前,惯来是做小伏低的那一个。
因而回答的声音稍稍小了些,带了些理不直气不壮的心虚:“右手。”
“抬起来。”
她低着头,动作稍慢,将手伸了出来。
裴衡御首先注意到的,是她掌心原本的薄茧已经消失,比最开始见面之时要好看了不少。
此时她的手掌泛着薄红,上面纹路清晰可见,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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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微微蜷缩着。
“做得好。”他说。
“皇上......”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颔首,“还知道打回去。”他最厌恶蠢笨之人,同时,还有心软之人。
在这宫里,在他身边,都不需要这样的人。
正如上次他所说的:她是御前的人。她对人对事太过软弱,只能说明他这个主子,不行。
宋姝棠显然没有意料到皇帝会是这个反应,那双眸子里还带着疑惑,但很快,她便明白过来了。
皇帝是真心在夸赞她。
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将一双手都伸了出来,离得他近些,软着声音,但又能听出其中的嗔意:
“用了皇上赏赐的手脂,手都不像在掖庭时那么粗了,不然今日打人还能再疼些。”
这便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了。
偏偏,不讨人厌。
皇帝眸色温和了些,但始终没去问,她为何眼眶泛红。
只是尚感兴趣的女子罢了,若是牵扯太多,反而将会加速兴趣的消耗。
宋姝棠前脚回到西厢房,后脚顺福便来了,说是皇上赏赐了些东西。
打开盒子来看,里面正是两盒包装更加精致的手脂。
她看了两眼,取出来,轻轻擦在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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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粹宫内。
负责秀女规矩培训的嬷嬷从皇后奶娘的崇乾宫出来,便来了珍妃处。
给皇后娘娘汇报的,都是大面上的,但给珍妃娘娘汇报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