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冷淡,如同冬日森林中积久不化的冰棱落地。
叫宋姝棠身子不自觉轻抖,说是。
虽然心里早有了猜测,但崔姑姑的确并未明说来人的身份,她也只能当做不知道。
况且,她之前虽多次听闻过皇上,但从未见过皇上之貌。
视线里的女子看不清正脸,但低垂着头脖颈纤长,露出来的下颌白皙柔腻,哪怕半蹲着也能看到身形纤瘦窈窕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他的话语总是有让人绝对服从的威压,宋姝棠咬唇,心好似要不受控制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她缓缓抬头。
虽然抬头,但视线依旧下垂,不敢与人直视。
裴衡御视线落在女子巴掌大的脸上。
良久,他问:“崔文淑让你来的。”
女子点了点头,说是。
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宋姝棠粉唇微抿,摇摇头,决定装傻到底,也实话实说:“姑姑未曾告知,只让奴婢将东西送过来。”
边说话,边将手中托盘微微举高了些。
但这里也不是全然没有心机,譬如她知道,自己脸哪里最好看,跪着的时候,哪个角度最能凸现她的优势。
她敢生出想当主子想法的最大筹码,就是她的人,她的脸。
食色性也。
况且听闻,宫中最得宠的,既不是地位最尊贵的皇后娘娘,亦不是家世最拔尖的珍妃娘娘,而是丽美人。
来自江南的舞姬,凭借美貌便得了一个美人之位。
因而在宋姝棠的心里,猜想皇上大概也是不能免俗的,喜欢貌美的女子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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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裴衡御没有接过东西,眼神晦暗,伸出两指捻住她白皙下颌,迫使女子抬眸。
视线相对中,女子眼中的惊慌清晰可见。
男人尊口轻启,问了一句:“你叫何名?”
“......奴婢姓宋名姝棠。”
下巴上冰冷的触感消失,等回过神,他已经走了。
宋姝棠原本挺直的身体忽而就瘫软了下来,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,径直坐在了地板上。
视线还落在阶梯处,方才男人自那处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她已经完全能确认,他的身份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这里再看不出有人的样子,这里偏僻,连宋姝棠在这当差两年,都甚少上来。
鼻尖萦绕的还是他身上的气味,宋姝棠回想一遍自己先前的反应,确定没出差错,心稍稍回落。
幼时算命的说她是一顶一的富贵命格,她倒要看看,这命格,到底是真是假。
回去后,宋姝棠被崔文淑叫了过去。
“你应当猜到了,今日见的是谁。”
宋姝棠颔首,“是......皇上。”
崔文淑看她的神色,便知事情可能进展顺利,但还是细细问了皇上的反应。
宋姝棠没有隐瞒,问了什么答了什么都一一回答。
闻言,崔文淑眉毛下意识微挑,沉吟片刻,还是隐晦提了几句:
“二十年前,我与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