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越扬起头,视线越过跑道和喧嚣的人群,默契的和苏晴眉对上目光,她对她笑了笑,耳畔一声吹哨,顾宁越弹跳而出,飞奔到起跳线,摆臂带动腰腿向前一跃——像一只自由的鸟儿般振翅翱翔!
呼啦——
顾宁越高高跃起,两耳刮过呼啸的风声,她感到身体十分轻盈,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,优雅地降落。
操场之上的蓝天响动着激励人心的加油稿播音:“跳远场上飞跃的身姿是多么矫健,你像搏击长空的鹰,英姿飒爽……相信你那坚韧的毅力,曙光一定属于你!高二五班,苏晴眉来稿。”
“秋高气爽,晴空万里,阳光照耀着赛场,希望引领着亲爱的运动健儿……前方就是胜利!高二五班,苏晴眉来稿。”
“跳跃吧!追风的少女呀,朝阳是你的旗帜,大地为你喝彩!高二五班的顾宁越,加油……”
高二五班的座位区域。
一个埋头写加油稿的男生停下笔,气愤地扔掉手里写到一半的加油稿。
“汪怡!”他急躁地把宣传委员叫过来,“你在搞什么?凭什么只送苏晴眉的加油稿?!”
另外两个也一直在写加油稿的同学跟着抱怨:“就是啊汪怡,广播站已经念了六篇苏晴眉的加油稿了,还有一篇顾宁越的,我们班只有她俩的稿子被念了,其他班被念的稿都是正常的,这里面明显有问题。”
汪怡也很纳闷,听到广播前三篇都是苏晴眉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苏晴眉的稿子写得好,可是接着四五六篇都是苏晴眉的,汪怡就觉得不对劲了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男生气急了,讲话口无遮拦:“汪怡,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收顾宁越的钱了?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汪怡又气又急,气血上涌把脸颊都染红了,“我收了每个人的加油稿,全都送去广播站了!”
男生梗着脖子与她争辩,也吵红了脸:“广播站只念苏晴眉和顾宁越的加油稿,说明你只送了她们两个人的稿子,大家都知道现在顾宁越跟苏晴眉走得近,不是她收买了你是什么!”
“我真的没有!”
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汪怡急得挠头发。
突然,她想起来一件事,跟这三个向她讨理的同学说:“我收的第一批加油稿是拜托苏晴眉送去广播站的,当时我要亲自去送的,但是郑老师临时找我有事,苏晴眉正好在我旁边,我就把稿子都给她了。”
几个人恍然大悟,男生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:“你怎么能让别人去送!你是宣传委员啊,这是你的责任!这下完了,让人钻空子了。汪怡,我们几个宣传组的坐在这拼命写加油稿,结果因为你的疏忽全军覆没,你必须赔偿我们!”
“就是!太过分了!”
“赔偿我们!”
汪怡非常挫败,当下没有别的好办法,只能先尽力安抚他们:“你们先别急,我会跟郑老师说清楚这件事。”
“耶!顾宁越你太酷了!预赛第一名!”
“顾,下午决赛拿个冠军,给他们一二三四六班的瞅瞅,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五班的威风!”
“行啊你顾宁越,跳得比高一更远了,期末跳远考试你教教我嘛~”
跳远预赛结束,观赛的同学簇拥着顾宁越回到五班的座位区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着。
顾宁越回到位子坐下,跟他们笑道:“你们下午来看决赛别在我助跑的时候加油了,我容易紧张。”
大家乐了:“知道了。”
苏晴眉在她身边坐下,把叠好的校服外套给她:“这风吹着冷,你先穿上吧,小心着凉。”
“好。”顾宁越接过外套穿上,开心道,“晴眉,谢谢你写的加油稿,我比赛的时候听了很受鼓舞。”
其他待会有比赛的同学说:“苏晴眉,你写的加油稿真好,你能不能也帮我写?”
苏晴眉十分乐意:“好的!”
“苏晴眉!”汪怡愤怒的喊声犹如平地一声雷。
顾宁越和苏晴眉蓦地转头,汪怡带着宣传组的同学气势汹汹地走过来。
苏晴眉蹙起眉头,不解地问:“什么事?”
汪怡恨恨地瞪着她,那架势像要把她吞掉:“苏晴眉,我那么信任你让你去送加油稿,你为什么要对加油稿做手脚,只送你和顾宁越的稿子,把别人的都剔掉?!”
苏晴眉满脸错愕:“我没有,我把你给我的加油稿全部送到广播站了。”
汪怡咄咄逼人,像是把刚才受的气一股脑撒出来:“你没有?那你怎么解释你送了加油稿以后我们班就只播了你的稿子,其他同学的都没播?”
苏晴眉紧锁眉头:“我不知道,反正我亲手把稿子交给了主席台的播音员。”
双方相持不下,顾宁越走到苏晴眉前面,对汪怡说:“这件事有蹊跷,但是汪怡你没有证据,不能把过错怪罪到苏晴眉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