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们立马停止交头接耳继续学习,但还是有几个好奇心重的忍不住偷看。
老郑皱着眉看完顾宁越递的纸条,走到曹慧的座位边,小声叫她:“下课到办公室。”
“哦。”
曹慧眼神羞愤,她怎么也想不到顾宁越能这么无耻!有本事就放学约后校门假山,跟老师打小报告算什么英雌!
顾宁越坦然得很,该做什么做什么,晚上回家她还要和顾巍商量住校的事,得提前收拾书包早点回去。
苏晴眉在顾宁越举手报告的时候也很诧异,但是顾宁越做事自有她的道理,她向来这样勇敢,不拘小节。
苏晴眉很好奇曹慧到底写了什么气得顾宁越当众告老师。
班里除了顾宁越,当数曹慧和崔屿茉走得最近,这几天顾宁越跟崔屿茉闹矛盾,曹慧给顾宁越传纸条应该也是为了这个。
顾宁越到底和崔屿茉怎么了?她要在最后一排坐多久?
不管怎样,等顾宁越的气消了,她就会跟崔屿茉和好,搬回原来的座位吧……
下课铃响起,走读生陆陆续续地放学。
苏晴眉拿起化学练习册正要起身,顾宁越背起书包走出座位:“拜拜晴眉,明天见。”
“嗯,再见。”
苏晴眉等她先出教室后门,跟着也走出去,目送她出了教学楼,才带着练习册走向一楼办公室。
咚咚。
“报告。”
苏晴眉找到化学老师问作业,老师和蔼地为她讲解,甚至会给她补充一些初中的内容。
各科老师都对这个用功的学生很有耐心,他们都知道这孩子基础薄弱,光凭有限的知识能达到中上水平已是难能可贵。
“管别人的事做什么呢?谁和谁交朋友你能决定?把心思放在学习上……”
一旁飘来老郑的声音,他的办公桌和化学老师离得很近,只隔了一条走道。
苏晴眉问完题,从老郑的桌前走过,曹慧站在旁边垂着头沉默,苏晴眉听到老郑说:“不能给同学取绰号,很不尊重人,明白吗,如果有人故意取笑你,你会好受吗?如果你知道了这样会让人难过还故意为之,这种行为就是‘坏’,是恶意。你是很优秀的学生,老师相信你能明辨是非,以后不要这样了,好吗……”
苏晴眉垂下睫毛,快速走出办公室。
“绰号”,“取笑”,“不尊重人”,这几个词让她联想到班里的同学叫她的“黑妹”。
她的皮肤确实很黑,这是事实,因为父亲生前是药农,她从小帮着家里锄地、浇水、捉虫、晒制,面朝黄土背朝天,长期风吹雨淋烈日暴晒,皮肤就是又黑又粗糙。苏晴眉原以为这辈子都要在山里种药采药,但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坐进城里的教室学习,她万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。
所以同学们说苏晴眉黑,她能接受。
但苏晴眉不明白为什么有同学说她邋遢,说她臭,明明她每天擦澡泡脚,用肥皂把衣服鞋袜都洗得很干净,寝室的床位和教室的桌椅也都打扫得很干净,根本不脏也不臭,问题到底出在哪里?
苏晴眉低下头,双手抱住练习册,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。
崔屿茉提醒顾宁越不要坐“黑妹”旁边,老郑看过纸条以后教导曹慧不要取绰号取笑同学……
苏晴眉忽然想:难道顾宁越是因为曹慧在纸条里写了“黑妹又脏又臭”之类的话才那么生气的?
苏晴眉的心中生起一片温暖。
顾宁越和其他不是取笑她就是冷漠无视的同学不一样,顾宁越会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挺身而出,向她伸出援手,为她打抱不平。顾宁越正直,勇敢,大方,像冬夜里熊熊燃烧的火焰,照亮黑暗,炽热发烫。
苏晴眉回到座位,看了看左边无人的桌椅,空荡荡的,不过明天早上顾宁越就又会坐在那了。
苏晴眉把藏在饭卡套里的两张洗衣店代金券拿出来看了一会,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,第三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响起,她打了个激灵,立马把代金券放回去,埋头做题。
夜空里挂着弯弯的月亮。
女生宿舍。
305寝室有四套上床下桌,但晚上只有两个人住。
苏晴眉坐在桌前做卷子。
有一道顾宁越做了记号的题她算了很久都没解出来,于是她找出卷子的解析,边看边演算。
阳台外走进来一个戴发箍的女生,她把漱口杯放到置物架:“快熄灯了,你洗好了吗?”
“唔?”苏晴眉抬头望墙上的钟,赶忙去拿毛巾和盆子,“还没,谢谢你提醒我,钱丽。”
熄灯就会停热水,还会有生活老师来巡检,到时候就没法好好洗漱了。
钱丽看苏晴眉桌上的卷子:“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?洗好了再看呗……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