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好出了浴室,他才发现房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门口一隅立了只孤零零的台灯。
仿佛刚才充斥着尴尬、奇怪的氛围全然不在。
游珩用毛巾擦着头发,感受着衣物跟皮肤服帖后升腾上来的温度。
正思考着怎么处理这台灯,拿走还是就地搁,就听见大门被人从外拉开。
身形纤瘦的女生手里擎了支晃动的蜡烛,如豆的烛火渐渐照亮房屋,将家具笼上一层蜜黄色泽。
白泠走近,还在努力阔别脑海里那场美男沐浴的皮影戏。她尽全力地正常,拿着蜡烛向游珩说明情况:“...物业说今晚可能来不了电,得等明天了,就给我发了这个。”
“噢。”游珩说,毛巾挂在脖颈。
词穷。
“嗯。”
白泠也词穷。
词穷二人组你看我我看你,没说话。
空气里蔓延着淡淡柠檬的味道,裹着凉雾,像是春天清浅的呼吸。
“那...”白泠舔了舔唇,“蜡烛给你?”
游珩说: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礼貌二人组交换着灯火。白泠将蜡烛递过,游珩也弯腰拾起台灯还她。
正交换着,倏地,指尖轻碰。
两人都顿了下。
那种触感很奇怪,明明温度是冰凉的,却也是烫人的。
烛火在夜里乱晃。
一男一女近距离的身影在墙上成像。
两人视线在夜里交织对撞,又同频错开。
“......”
交换完,白泠先回了房间。
游珩也合上门,落座,看了眼没充上多少电的手机。偏头,又望向那盏落下黏糊烛泪的蜡烛,沉默无言。
晚风温煦。
窗外一树纯白的洋槐爆出米粒般的嫩芽,枝叶抽长,旁逸斜出。
而游珩在这个春夜里,重重地打了个喷嚏。
他预感着:感冒要变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