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雨妍跟白泠以前就相识,两人本科都是心理学,现在也同级。只是因为陈雨妍二战上岸硕士,实际上的年龄比自己大一岁,所以白泠也习惯叫她师姐。
她们合租差不多一年时间,交集并不多,彼此有自己的生活重心,但相处下来都挺愉快。
“师姐?”白泠瞧她满脸顾虑的神情,微微笑,“进来坐吧。”
陈雨妍“啊”了下,脚步踌躇,目光不经意扫过白泠还没收拾的桌台,了然地问:“你调酒呢?”
“对。”白泠回头看了眼,“还有多的份,你要来一杯吗?”
“不、不了。”陈雨妍摆手中脱口而出,心有戚戚的模样。但想起等会儿要说的事,又闭眼,“不,你还是给我来一杯吧!”
那语气颇有壮士断腕的决断。
白泠:“......”
趁着女生调酒,陈雨妍缓缓开了口:“那个,师妹,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“没事,你说。”
“就是我最近没课了嘛,前两天刚好找了个实习。”陈雨妍稍顿,抿了下唇。
“挺好的,在哪来着?”白泠用冰夹取着冰格里融化了些的冰块。
陈雨妍说了个耳熟能详的互联网大厂名字,白泠点头接话:“很好啊,要是实习完了以后有转正机会就更好了。”
“好是好,就是离我们学校也太远了,来回得要4个小时呢。”陈雨妍轻声抱怨。
每天通勤4小时,听起来的确辛苦。
“那有员工宿舍吗?”白泠又依次往杯子里倒入伏特加、柠檬汁。
“没,不过有住宿补贴,”陈雨妍的声音变得含混起来,“1000块一个月。”
其实要商量什么,已经够水落石出了。
果不其然,陈雨妍深吸了口气,直言道:“师妹,不好意思啊,我签了半年的实习合同,想着自己的房间空着也是浪费,就想把它转租出去,在实习单位附近重新租个房子,你看...”
见白泠动作微滞,陈雨妍立马补充道:“不过你放心,我不是马上就转租出去的,一定会找到合适靠谱的人为止,这个你放心。”
她连续说了好几个你放心。
白泠反应过来,一副好笑的模样,“不是,师姐,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这么郑重。”
她抬腕,在杯口最后象征性地加了片薄荷叶。
又继续道:“找到实习是好事,重新就近租房也是应该的。其实你通知我一声就行了,没关系的。”
陈雨妍听得微微动容。
她是觉得,俩人跟房东刚续签了一年的租房合同,默认着自己会租到毕业。
虽然事出有因,但对别人来说,打破了原本的生活节奏,要去重新适应一个陌生人的生活习惯。
就很麻烦。
不过白泠却很坦然。
就像她这个人——看着清清冷冷的,仿佛绢本水墨里走出来的神仙,用山野林泉茹养而成的明珠。
一双细长凤眼,鼻挺唇朱,肤如凝脂,不施粉黛,即使披麻袋也惹眼。
貌美得随意又容易。
刚开始合租,陈雨妍还停留在她清高不好接近的印象里。
只是相处下来,却又觉得白泠的性格如西方油画,用色直接大胆,浓墨重彩。
甚至称得上一句豪迈。
然而此刻,貌美神仙将那杯调好的酒,朝她递过,还用自己的碰了碰,发出“噔”的轻响。
白泠说:“庆祝一下,祝师姐实习顺利。”
陈雨妍:“......”
不用这么庆祝的,真的。
哎。
白泠师妹什么都好,除了她那迷之自信的、令人惊叹的厨艺。
-
“我操!”
一个短寸头男生破声大骂,盯着手机,整个人都还有些确认被骗后的难以置信。
耿杰前天在学校表白墙上找到一个租房中介,微信里俩人都谈好了,房子照片什么的也看过了,那边说付100定金就带他今天去参观,觉得合适就可以走合同了。
结果,他刚发了句:“哥,你今天啥时候有空呢?”
话框左边却出现了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。
耿杰又发了个“?”
依旧是红色感叹号。
他后知后觉——自己被拉黑了?
按对方留的号码打过去,机械女声不断重复着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”
再想不明白就是傻逼了。
耿杰去找表白墙,对方说这个他们也没办法,又不是他们发的广告,是他自己投稿留联系方式的。但还是会帮他挂这个骗子。
言下之意:是你自己瞎,随便信人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