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 第 13 章
    林小凤被问得一噎,眼神躲闪着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嘴唇哆嗦着,“我……我儿子说的!是雨生告诉我,这是温姝尧写给她的情书,是她勾引我儿子的证据,就是她害的我儿子失踪了!”

    “林婶子我没有勾引你的儿子,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污蔑我。”温姝尧的指尖又抚上额角的疤痕,触感粗糙滞涩,像是在触碰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
    这是她从原主的记忆中获得的。

    温姝尧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却字字清晰,“而且你们说这封信是我写的,可我连字都不认得,怎么能写呢?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,带着几分隐忍的悲凉,“我虽姓温,但自从我的父母走后,在温家的日子大家应该都知道。每天天不亮就得起,劈柴劈到掌心磨出厚茧,挑水挑到腰杆直不起来,喂完猪还得缝补一家人的衣裳,忙到深夜才能啃一口凉硬的窝头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哪有机会读书写字?”

    “之前我路过学堂,见窗台上落了张写着字的纸,上面的墨痕黑亮,像画儿似的,我好奇捡起来想摸摸,刚碰到纸边,就被大伯母揪着头发往灶台上撞……”

    温姝尧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灶台上刚烧开的水溅出来,烫得我脖颈发红,碎瓷片扎进额头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染红了手里的纸,也染红了灶台上没吃完的玉米饼。

    她还踩着我的手骂,‘赔钱货心野了,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,配识字吗?再敢碰笔墨,我就剜了你的眼睛!’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温姝尧闭了闭眼睛,轻笑了一声,像是在嘲讽,又像是在叹息。

    她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,却话锋一转,看向林小凤,“林婶子,你不识字,只听你儿子的一面之词就来污蔑我。可我这额角的伤,村里不少人都见过,当年李婆婆还帮我敷过草药呢。你说我写了情书,可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,怎么会写那些复杂的话?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眼底的泪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清明,却没说一句重话,只是轻轻道,“莫不是王雨生弄错了?或者……这纸上的字,根本就不是我写的?”

    这番话软中带刺,像一根细针,轻轻戳破了林小凤的谎言。

    正好在看热闹的李婆婆往前挤了挤,看着温姝尧额角的疤痕,叹了口气,“姝尧这孩子没说瞎话,当年她额头流血跑出来,我给她敷草药时,那伤口深着呢,碎瓷片都嵌进去了,看着就疼。”

    有人附和道,“是啊,大家都是一个村知根知底,温家大伯母有多刻薄,咱们谁不知道?姝尧在她家连条狗都不如,哪有机会识字?”

    “对啊,这内容应该不是温姝尧写的吧。”

    林小凤站在原地,脸色白得像纸,攥着纸片的手不停地发抖,纸片边缘被她捏得破损,墨渍蹭到了她的衣襟上。

    她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她不识字,没法证明纸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而温姝尧的疤痕和过往,全是村民们亲眼所见的铁证。

    她只觉得被温姝尧那温和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,明明对方没说一句狠话,却让她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众人面前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温姝尧看着她的模样,没再追问,只是轻轻垂眸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快得像风一吹就散。

    她知道,不用再多说什么,舆论已经站在了她这边。

    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人,硬碰硬没用,不如用最温和的方式,让她自己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学了写字,故意装不认得?”林小凤硬着头皮反驳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便对上周辰熙投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眼神极淡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像深冬的寒潭,冻得她瞬间闭了嘴,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周辰熙倚在屋檐下的廊柱上,手里还握着那根用来防身的短棍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稀疏的屋檐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半边脸浸在阴影里,神色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棍上的纹路,目光掠过温姝尧泛红的眼眶,又落在林小凤撞坏的木门上。

    门板裂开一道长长的缝,像一张狰狞的嘴。

    “婶子,说话是要讲证据的,我什么时间、什么地点偷学的,可有人证、物证?”温姝尧的语气淡淡地,说出的话却不留一丝情面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小凤被问的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“林婶子,您今天这么大的阵仗来我家,拿出的‘铁证’最后却根本证明不了什么,那您是当我好欺负,所以故意讹诈吗?”温姝尧这话说的已经是非常不客气了。

    冬日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,刮在人脸上生疼,而周围的人看向林小凤的眼神也慢慢带上了审示,林小凤原本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但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逼到了这般田地。

    她双腿一软,终究还是瘫坐在冰冷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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