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了下一步的操作。
她表情认真的看着周辰熙,没有像原主那般瑟缩着垂眸,反而微微抬颌,直视着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
睫毛轻轻颤动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试探,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,却字字清晰,“谢谢。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
她刻意顿了顿,让语气里的愧疚显得愈发真切,“我不该一时糊涂卷走你的东西,尤其是那枚玉佩,我一定会……”
当温姝尧提起“玉佩”时,原本已经对她有点好脸的周谨一脸色瞬间变得特别特别难看,他猛地抬起头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眼神里满是警惕地瞪着温姝尧,攥着妹妹的手又紧了几分,低声呵斥,“你少装模作样!玉佩就是你偷走的,现在说这些假惺惺的话,肯定没安好心!”
小今安被哥哥的力道捏得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她委屈巴巴的看了看温姝尧又看了看周谨一,乖巧的没有说话。
“对不起,谨一。”她脸上的笑容未减,望着周谨一,继续道,“因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,你们不相信我,我能理解,但以后娘会好好照顾你和妹妹。”
周谨一被温姝尧的眼神烫到了,他快速转头,小声嘟囔道,“你是骗子,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……”
温姝尧看向周辰熙,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但正好能在屋里听到,“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,之前是我蠢……你脸上的伤疤,不是恶人的烙印,是英雄的印记。”
这话她特意加重了“英雄”二字,书里女主就是靠类似的话戳中了周辰熙的软肋。
可等了三秒,五秒,系统依旧静悄悄的,连个涟漪都没有。
温姝尧:“……”
她挑了挑眉,有点意思。
这周辰熙,看来比书里写的难搞多了?
好像并不是那种因为别人三言两语便被哄骗的性格。
或者说是她的话术不够精妙,还是这男人对“白莲花”免疫了?
亦或是,他只对女主开绿灯?
温姝尧抿了抿唇。
周辰熙冷冽的目光像是淬了冰,死死锁着她的脸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语调低沉得近乎压抑,“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温姝尧故作一愣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“懵懂”,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。
实则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这狗男人根本没信她的话,反而在试探她。
因为他从来没给原主说过自己的过往。
书里说他好糊弄?
怕不是女主的主角光环作祟吧。
她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眸底的算计,再抬眼时,脸上已满是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坦诚,“我……我只是刚才喝了水,忽然记起了一些零散的事,咱们成婚一年,你有时候会拿出那个玉佩……
今天你救了我,所以你是好人,那些人说你滥杀无辜,都是假的……我只是之前太傻了,才会做出蠢事。”
周辰熙的语调微微上扬,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的寒意更甚,“是吗?”
那语气里的不信任,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男人真是油盐不进。
温姝尧在心里腹诽。
但脸上的微笑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,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,反而多了几分勉强。
她故意让自己显得有些无措,像是被他的冷漠伤到了。
就在她感觉脸颊的肌肉快要僵硬时,周辰熙才终于移开了视线。
温姝尧悄悄松了口气,后背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汗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,呼吸也慢慢顺畅起来。
这狗男人,太难搞了。
周辰熙的目光落在她肿得老高的脚踝上,那处的布料已经被血渍浸透,颜色暗沉。
他没说话,转身走向墙角的木柜,动作沉稳,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柜子是旧的,拉开抽屉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在这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温姝尧好奇地瞥了一眼,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陶土罐,罐口用布塞着,隐约能闻到一股草药的清香。
他走回来,将陶罐放在桌子上,语气冷淡地道,“忍着痛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蹲下身,手指修长而有力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脱下了她的鞋袜。
温姝尧下意识想缩脚,却被他轻轻按住脚踝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掌控感。
陶罐被打开,里面是深绿色的药膏,质地浓稠,草药的味道愈发浓郁。
温姝尧认出这是军中常用的止血消肿药膏,配方难得,寻常人根本得不到。
药膏刚碰到肿胀的伤口,一阵尖锐的刺痛便顺着神经蔓延开来,温姝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