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的人没应声。
正当温姝尧准备继续没话找话，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，不想我反悔就安静。”周辰熙冷冽如刀的声音传来。
听到命令般的呵斥，瞬间让温姝尧安静下来，在他的怀里缩了缩，乖巧的不再说话。
保命要紧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裹挟着寒意的风雪终于稀疏了些，周辰熙踩着厚厚的积雪，一步步挪到家门口，靴底碾过院门前的木栅栏，发出吱呀一声轻响。
这声响刚落，院门“吱呀”一下就被推开了，两个瘦瘦矮矮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。小的那个跑得太急，还踉跄了一下，被哥哥伸手拽住了后领才站稳。
两人身上的旧棉袄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冻得通红的小脸上满是焦灼，看见周辰熙的那一刻，眼里瞬间迸出亮闪闪的光。
“爹！”
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呼喊，两个孩子扑上来，一左一右抱住了周辰熙的大腿。
年长的男孩儿仰着小脸，眼眶红红的，小手紧紧攥着周辰熙的裤腿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气愤，语速飞快地告状，“爹你终于回来了！
那个温姝尧，她是个坏女人！
她把咱们家过冬的粮食、旧棉被，还有你打猎攒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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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那点钱，全都卷跑了！
我拦着她不让走，她还推我，胳膊都被她掐红了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淡淡的红痕，生怕周辰熙不信。
可说着说着，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微张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视线缓缓上移，落在了周辰熙怀里。
那个被他恨得牙痒痒的坏女人，正半边小脸埋在爹爹颈窝，冲着他弯了弯唇角，还慢条斯理地摆了摆手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在这？！”
男孩惊得后退半步，声音都破了音，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一旁的小女儿原本正踮着脚尖，小短腿扑腾着，伸着胖乎乎的小手，奶声奶气地喊着“爹爹抱，爹爹抱”，整个人都往周辰熙身上凑。
可顺着哥哥的目光看清那张脸时，她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缩回手，小身子瑟缩着往后躲，一头扎进哥哥的怀里，小手紧紧揪着哥哥的衣角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小耳朵。
她怯生生地抬了抬眼，飞快地瞟了温姝尧一眼，又慌忙低下头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小树叶，带着哭腔嘟囔，“哥哥，哥哥快跑……坏女人，坏女人回来了……她会抢我们东西的……”
周辰熙脸上的冷冽寒霜，在瞥见两个孩子的瞬间，竟一寸寸悄然消融。
他手臂陡然松开，毫不留情地将温姝尧往雪地里一扔。
力道之大，让她重重摔在冻硬的雪壳上，疼得她忍不住闷哼出声，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单薄的衣衫钻进骨头缝里。
而周辰熙的注意力，早已尽数落在孩子身上。
他弯腰，长臂一揽，便将两个小不点稳稳抱进怀里，力道虽不算轻柔，掌心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暖意。
他垂眸望着怀里的两个孩子，方才还紧抿的唇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