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穿越来的温姝尧,胸口突然遭了狠狠一脚,踉跄着摔进齐膝积雪里。
冰冷的雪沫子顺着领口疯狂灌进单薄的粗布衣裳,寒意穿透皮肉,冻得她牙齿打颤,浑身发麻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的刺痛。
这是哪?
温姝尧蜷缩着身子,指尖抠进冻硬的泥土里,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场景,脑子有点懵,。
刚刚的痛感太真实,绝不是做梦。
“实话告诉你,要不是看你卷了周辰熙那傻子的银子,我多看你一眼都嫌晦气!”
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。
他是谁?
还没等温姝尧想明白,对面那个书生就一把夺过她怀里紧紧攥着的布包,掂量着里面的碎银。
而他脸上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,“这饥荒年,这点钱也就够买几斗糠,还不够我赌一场的,你倒好,真以为我会带你跑路?”
他看着温姝尧轻蔑一笑,“我告诉你,老子早就打探好了,山外的青阳城不仅繁华富足,我远房亲戚还在城里开酒楼,能给我谋个体面活计,带你这个累赘有什么用,纯属浪费口粮!”
温姝尧趴在雪地里,脑子混沌片刻,随即原主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。
她,穿书了……
作为一个博览网络小说十余年的资深读者,看了数不清的穿书文,但凡开头是与书中角色同名同姓穿越,她还吐槽过不少,心说就不能穿出点新花样吗?
谁料一转头看了本小说,她就穿了,还成了出场3句话就直接下线,跟自己同名同姓女炮灰。
当事人温姝尧现在表示非常的后悔,为什么要因为好奇,就手贱点开手机软件上推送的脑残小说......
脚腕上一阵阵抽疼,提醒着她已经穿书了这个荒谬的事实。
原主父母双亡,住在大伯家里,一年前饥荒初现时被大伯母卖给周辰熙冲喜。
而周辰熙不仅毁容而且带两娃,原主虽然不愿意,但别无他法。
在原主嫁给周辰熙以后,村里人都传,周辰熙脸上那道横贯鼻翼至耳际的疤痕,是杀人越货时留下的罪证。
原主懦弱,听到这些消息后日日以泪洗面,哪怕周辰熙打猎技艺高超、从未短过原主吃穿,原主依然对他怕得要死。
半年前,游手好闲的王雨生路过村子,见原主长得清秀,又得知周辰熙略有积蓄,便花言巧语哄骗——说他认识官府的人,从那得知周辰熙有案底,真的替原主不值嫁了个坏人。
原主本来就对自己的这段婚姻不满,更何况王雨生还哄骗原主,说能带着她去青阳城过好日子,那里吃饭管饱,不用再挖草根、啃树皮……
她好骗,而且被饥荒的苦日子磨怕了,又对周辰熙的疤痕和污名心存芥蒂,加上两人成婚一年几乎没说过三句话,日子过得压抑至极,竟真的被说动,卷走周辰熙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碎银,还偷偷拿走了他贴身保管的玉佩,跟着王雨生私奔。
但其实,周辰熙是那本古早脑残狗血小说里的舔狗男配。
在古早脑残狗血小说里,舔狗男配怎么配有妻子,所以原主很快就下线了。
也正是因为有这些悲惨的经历,后续女主的救赎才显得弥足珍贵。
温姝尧的指甲缝嵌进冰碴子,钻心的疼让她彻底清醒,指尖触到的地方,尽是被饥民挖秃的草根和啃得只剩纤维的树皮。
这荒山野岭,连能填肚子的野菜都早被搜捕一空。
天崩开局!
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,温姝尧只想骂贼老天!
什么仇什么怨呐?
她的私房菜馆好不容易开了个店,她还没当上老板娘就穿书了。
温姝尧缓缓撑起身子,雪粒钻进破碎的衣衫,寒意刺骨。
命可真苦啊,不仅成了推动女主和男配感情的工具人,而且刚穿来就面临死局,不知道被冻死能不能再穿回去。
雪粒子砸在脸上,生疼。
最终温姝尧放弃了自生自灭的想法。
又冷又饿,而且最重要的是再死一次也不一定能穿回去,她还是再苟一下吧。
温姝尧趴在雪地里,脚踝传来钻心的痛,是刚才摔倒时崴到的。
她没喊疼,也没求饶,只是缓缓抬起头,眼尾泛红却眼神清亮,声音带着冻出来的嘶哑,她看向王雨生,不急不慌地道,“把我丢在这,开春雪化,官府寻到尸身,你卷银潜逃、害人性命的罪名,跑不掉的。”
王雨生脸色一变,抬脚又要踹,“你敢威胁我?”
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温姝尧轻轻咳了两声,雪沫子呛进喉咙,她却笑得漫不经心,“我能弄到吃的,荒年里,多个人找吃的,总比你单打独斗强。
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