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落下,从窗户中斜照进来,在地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。
万字检讨写完了,五人做着自己的事情,相互无言。
扶风捡起一个纸团扔进竹篓,发出轻微的响声,她忽然开口,打破这份宁静:“燕老师说的大赛是什么?”
江昳暄拿着扫把站在她身后,闻言回道:“每年灼华开学后的第七日会举办一场全员参与的大赛,就是了。”
扶风惊讶:“所有人都要吗?”
“对,所有人。”
扶风:“在哪里举行啊?”
“后山。”江昳暄走过来说。
后山不是某一座山的名字,而是除了建有学院建筑的三座山以外,其余所有的山的概称。是学院禁地,严禁学生独自进入。
只因山中妖兽成群,草木成精,各个凶猛至极。许多年前曾有一个初绯的学生私自闯入,等到被发现的时候,重伤,险些丢了性命,在那之后,除了每年的学院大赛,后山再不对外开放。
扶风问:“这么危险,为什么还要在后山举办?”
段鹤川忽然开口参与进来两人的讨论:“就是为了逼我们直面险境。”
他说完,迎上扶风投来的视线,露出几分懊恼的神色,闭上了嘴。
扶风:“什么?”
段鹤川似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。
扶风看出他的犹豫,打趣道:“你今天怎么总躲着我,我做错什么了吗?”
段鹤川微怔,摇了摇头。
而他这一犹豫,就让江昳暄接过了话头:“我来和阿扶你说,你知道有‘法剑器阵符音体药’这八个修系的吧?”
扶风点头。
江昳暄说:“入学满一年的学生,都要从这八系中选出一种或是两种,作为后面三年深造的方向。虽说第一年大家都在法术基础课上学过基础法术和原理,但还是有太多学生一知半解,不了解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选哪一修系。”
扶风了然。她入学前先在家中自学了文经科和法术基础原理,还有疗愈、御行、传音这类初级法术。
至于八系,每系扶风都学了一点,不精。姐姐和她说,如果她入学跟读,到第一年结束也就学到这种程度了,剩下的内容在分系之后才会精学。不过家中对她很严格,说了正因为是基础,才更要认真学、仔细学,否则之后会学得痛苦。
扶风说:“所以,学院是想用大赛来让我们清楚自己的能力,逼迫我们在危急情况下爆发潜能?”
像是扶霜,她就是法剑双修。玄清门百年前便是专攻法修的大门派,没落之后,扶家继承衣钵,在法修方面颇有经验。除了法修,扶霜又结合自身,选了剑修。
扶风不免对学院大赛期待了起来,想知道自己会适合哪种方向。
江昳暄说:“你也不用担心太过危险。大赛全程会有学院师长在旁保护。”
扶风放下心来,又问:“话说大赛究竟比的是什么?规则严吗?”
这倒是把江昳暄问住了:“不知。”
参加过大赛的人不约而同地会避开这一话题。江昳暄也曾经问过几名前辈,后山境内发生了什么,而对方只是一脸高深莫测、露着诡异的笑容看她,说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
那一瞬间活像是被夺舍上身了。
“扶霜姐也没和你说过?”
“从来没有。”别说规则了,扶霜也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有学院大赛这件事情。扶风想了一会儿,想不通干脆不想了,“没关系,五天后就知道了!”
段鹤川见扶风没再关注比赛规则,他便没开口,想了想,觉得此事关乎自己的形象,很重要!于是上前一步,对江昳暄道:“我有必要澄清一下,我去年文经科并非倒数,我只排在你后面。法基我反而占优势。”
“……”江昳暄沉思,认真反问,“有区别?总排名不还是在我后面,第二。”
扶风看到段鹤川额头青筋鼓起来了。
“你——”段鹤川正要回怼,忽然,一个扫把被塞进手里。他一怔,看向扶风。
扶风仿佛托孤般庄严道:“先别吵架,先完成重要任务,扫地。”
段鹤川一口气哽在胸口,他握了握扫把,又不能说什么,最终只得干巴巴地说:“……好。”
“真棒!”扶风夸。
“……”
段鹤川好像怔住了。片刻,他沉默地转身朝着旁边走去,低着头用力扫地,像是和那块地板有仇。
扶风:“他为什么又不理我?”
江昳暄冷哼:“中邪之兆,命不久矣。”
“啊?”
“我乱说的。”江昳暄指了指屋中另外一人,“总比他的状态好一点。”
扶风顺着她所指地方看去。唐青瞬自知是他挑起此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