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学院的人在上午的时候都去了绛雪大殿,参加开学大会。听说会上各位师长轮流发言,足足讲了两个时辰,听得学生们昏昏欲睡,差点当场得道成仙。
好不容易被放回来,下午又紧接着直接上课,顿时,哀嚎遍野。
灼华甲班没敢哀嚎。
下午的课是沙问仙的。
沙问仙为人严厉,平日里不苟言笑,他脸上又有着一道从眉骨斜划过鼻梁直至下巴的狰狞伤疤,看着就吓人。在他课上战战兢兢来不及,更别提哀嚎。
但不知为何,今天的沙问仙似乎心情不错,并没有怎么为难他们。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,便让他们自己复习了。
扶风却总感觉沙问仙的视线在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,还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。
“……”扶风默默低头,钻到了江昳暄身后。
有惊无险地上完课,转眼便到了散学时间。
扶风不甘心又问一遍:“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吗?”
江昳暄摇摇头:“不了,我住学舍。”
不少人跋涉千里来桃山学院,往返并不方便,学院也专门开放学舍给这些人住。每隔十日放一次旬假。
扶风说:“母亲常念叨你呢,总问我你什么时候去,她再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鱼。”
江昳暄一边听着她说,一边帮她把包挎好,又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,然后握着扶风肩膀把她转了个圈,轻轻往屋外一推:“等到下次放旬假,我一定和你一起去。今天我就不麻烦伯母了!”
她拒绝得坚定,扶风也不好再说些什么。
“我送你。”江昳暄说。
两人一起下了山,远远地就看到扶家人在山脚等待了。
夫妻俩人站在车旁,一人伸着头望,另一人在原地小圈地踱步。
金明露实在是被扶岚宇晃得眼花:“你能不能消停一下。”
扶岚宇停下来,不消片刻,又开始转圈。脚底下的地都被快被他磨下去一层:“这不是……阿扶今天是第一次出远门。我担心啊。”
“也是。”金明露望眼欲穿,“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。肯定要瘦了……”
扶岚宇听到她这么说,心惊不已,连忙和身旁人吩咐道:“回去就做小姐最爱吃的那道菜!不,阿扶爱吃的都做了!还有阿霜的也一起安排下去,再给她加一道她喜欢的补汤!考核在即,她最辛苦。”
金明露说:“阿霜才和我说今日不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!?”扶岚宇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,“不回来了?!”
扶风走近,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,叫道:“母亲!父亲!”
方才还和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扶岚宇,听到扶风的声音顿时有了精神,小跑上来,没想到被金明露抢了先,只能在一旁尴尬地搓手。
金明露握住扶风双手,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番,问道:“今日感觉如何?能适应吗?”
“能的。”扶风侧开身,把江昳暄拉上来,“昳暄护着我呢。”
“伯母好。”
金明露欢喜地应了。
扶风瞥眼一瞧,扶岚宇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,看样子也想和她说说话。她忍了笑,走过去道:“父亲。”
扶岚宇顿时笑得胡子都翘起来:“诶!走,乖宝儿,咱们回家。”
说着就往车上走。
金明露回头瞪了扶岚宇一眼。
金明露道:“昳暄也一起来吧。”
“不了,伯母,今日我不好再打扰你们。”
金明露看出她有心事,说:“有话不妨和伯母直说,我已经当你是我第三个女儿,都是一家人。和家人说话何必遮遮掩掩。”
江昳暄两年前重伤晕倒在扶家门口,金明露看见并将她带了回去。金明露看着她养好伤后艰难复建,又看着她和扶风从陌生变得无话不谈。两人说上话那日,扶风高兴得到处和人说,江昳暄是她第一个朋友。恨不得连山上的虫子都得知道这个消息。
后来她考入桃山学院,也常常回来看望扶风,给扶风讲学院中的趣闻,陪着扶风一起温习。
金明露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。
江昳暄犹豫片刻,将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金明露说了,末了,又道:“伯母,是我没有保护好阿扶。您怪我吧。”
金明露听了,上前一步握住了江昳暄的手。
江昳暄怔住:“伯母……”
“好孩子,我怎么会怪你。”她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自己,但金明露是清楚学院的做事流程的,江昳暄作为掌纪应该没少从中周旋。
“再说,听你的话,阿扶也没不算吃亏太多。也和阿霜一样,像我。”金明露拍拍她的手安慰道,“你也无需自责。是我没有提前和阿扶说,两年前的学院大赛中,阿霜和成家大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