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玛丽安还抱着一丝希望,以为大家能够团结求生。
但很快,伍德就变了。
他建立起一套以战斗职业为尊的等级制度,用武力将所有生活玩家圈禁起来,美其名曰“集中保护”。
所谓的“保护”,不过是被像牲畜一样圈养在狭窄肮脏的区域,每天只能获得勉强维持生命的劣质食物,连最基本的保暖衣物和像样工具都极度匮乏。
他们生产的一切——食物、装备、药剂、道具——几乎都被强制上缴,用来供养那些高高在上的战斗玩家。
在伍德和他的爪牙眼中,生活玩家不过是一种会呼吸、能使用技能的资源,只要不死、能持续产出就行。
任何私藏行为,都会遭到严厉惩罚。
玛丽安是一名医师,能调配药剂、治疗伤员,算是“珍贵资源”,待遇比那些农夫、矿工稍好一些。
至少......她能住在相对干燥的隔间,偶尔还能留下一点边角料药材。
但目睹其他同胞像蝼蚁一样挣扎求存,每日生活在恐惧与压抑中,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与无力。
她只能偷偷用自己的医术,尽可能帮助那些受伤或生病的生活玩家,但这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夜深人静时,她会悄悄刷着论坛,贪婪地阅读着外界的信息。
她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领地,有的同样艰难,但也有例外。
比如那个位于遥远华国的“翡翠村”,似乎就完全不同。
从论坛上的零星信息中,她拼凑出一个画面:
那里似乎有相对公平的规则,领主更注重建设而非压榨,生活玩家也能有尊严地活着,甚至能通过自己的技能获得报酬。
“翡翠村......”玛丽安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。
她仔细研究过地图,两地之间隔着浩瀚的太平洋,这距离堪称天堑。
玛丽安静静地想着。
如果能离开这里,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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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海底溶洞深处,一片幽蓝。
发光石投下微弱的光芒,勉强勾勒出嶙峋岩壁的轮廓。
玉漱背靠一根高耸的石柱,屏住呼吸,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下方百米处的沙地上,一群酸喉鱼缓缓游弋,鳍脚在沙面拖出蜿蜒的痕迹。
她的目光锁定其中一只脱离群体的酸喉鱼——它正笨拙地走向她一小时前布下的陷阱区域。
那捆浸过特殊药剂的海草,正散发出只有畸变生物才能嗅到的气息。
玉漱指尖轻触腰间机关,远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网索倏然收紧,将那只酸喉鱼短暂困在原地。
就是现在。
她自百米高处无声跃下。
下坠的风声擦过耳畔,她手中蚀神椎在幽蓝光线下泛起凛冽寒光。
玉漱精准地落在酸喉鱼背后,蚀神椎瞬间没入其鳃部要害。
触发偷袭被动的攻击,使酸喉鱼甚至来不及挣扎便陷入僵直。
两秒的眩晕时间,足够她完成致命一击。
酸喉鱼倒地不起,尸体消散后浮起一团白色光球——一块晶莹的水晶。
玉漱面无表情地拾起战利品,视线扫过只有她能看见的晋阶任务面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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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刺客(D级):经验值满值且完成所有晋阶任务后成功晋阶(下一等阶:C级)】
【晋阶任务一:使用近战武器从背后偷袭猎杀40只畸怪(39/40)】
【晋阶任务二:从垂直落差超过100米的高点,完成15次精准击杀(14/15)】
【晋阶任务三:利用环境布置20个陷阱并成功捕杀猎物(20/20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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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剩一只。”她轻声自语,身影再次没入溶洞的阴影之中,静候下一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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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翡翠村。
左淳揣着手,步履轻快地走在鹅卵石小路上。
他刚从医馆出来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气息,但那股因久卧而产生的滞涩感已彻底消失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的味觉恢复了!
连吃三顿特制的海鲜料理后,他终于又能尝出食物的本味,心情格外舒畅。
早就听说领地新建了一座酒馆。
这对末日前就习惯每晚小酌的左淳来说,无疑是个好消息。
他循着隐约的人声与飘来的酒香,朝娱乐区的方向走去。
拐过一个弯,一栋别致的木石结构建筑出现在眼前。
酒馆外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