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洲!是绿洲!”队伍里最年轻的平堪嘶哑地欢呼,干裂的嘴唇因激动而裂开,渗出血丝。
贡力立即转向队长:“补给见底了,不如去休整半小时?恢复体力再走。”
田建木眉头紧锁。
沙漠中的馈赠往往藏着致命的代价。
但他望着队员们干涸的眼神和龟裂的嘴唇,又估算了一下返程所需的时间,终于点头:“保持最高警戒,补给完立刻撤离。施美蕙打头,贡力断后。”
随着距离拉近,绿洲的细节逐渐清晰:
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泊荡漾着钻石般的光芒,周围环绕着异常茂密的棕榈树和低矮灌木,几丛从未见过的艳丽花朵在树荫下绽放。
凉爽的水汽随风飘来,让每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“还有果子!”平堪指着几株挂满饱满红果的树木,喉咙滚动。
越靠近绿洲,空气中的湿度越明显,与沙漠的灼热形成惊人对比。
队员们不自觉地加快脚步,疲惫似乎被抛在脑后。
“太舒服了,”贡力长舒一口气,将重盾从背上解下靠在棕榈树旁,“这树荫真是太棒了。”
施美蕙谨慎地观察四周,战锤始终没有离手。
但十分钟后,连她也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——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,湖水轻拍岸边的声响,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祥和。
卜建元率先跪在湖边,摘下头盔露出苍白的面容。
湖水清澈见底,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和几尾银白色小鱼游动。
“水源安全,”他松了口气,开始灌装水袋,“没有任何污染迹象。”
田建木注意到某些花朵的艳丽程度异乎寻常,花瓣呈现出近乎荧光的色彩。
但转念一想,绿洲生态本就与沙漠不同,便没有深究。
“这水......太甘甜了!”平堪早已迫不及待地捧水痛饮,又将头埋进湖中冲洗满脸沙尘,“我从没喝过这么......”
“等等!”施美蕙突然厉声喝道,战锤瞬间回到手中。
她用锤尖轻触一株艳丽的灌木——那植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收缩,花瓣不易察觉地合拢。“这些植物在动!”
刹那间,整个绿洲骤然暴起发难。
周边树木上的红色果实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
看似柔软的草地突然卷住平堪的脚踝,带着惊人的力量将他拖向湖心。
“救——”他的呼救声被咕噜的水声截断。
水面下突然涌现出无数乳白色触须,如同活物般钻入他的口鼻耳道。
鲜血像雾般在水中弥漫开来,他的身体以诡异的速度干瘪下去,最后只剩一具被吸空的皮囊沉入湖底。
“平堪!”贡力怒吼着举起重盾冲向湖边,但脚下的沙地突然塌陷。
一株布满利齿的巨型花苞破土而出,锯齿状的花瓣猛地合拢咬住他的双腿。
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,贡力惨叫着被拖入地下,只有他的重盾还留在沙地上,很快被蠕动的根须覆盖。
卜建元急忙召出法杖想使用治疗法术,但一根伪装成藤蔓的触须从树冠骤然垂下,尖端如长矛般刺穿他的胸膛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穿出的绿色尖端,鲜血顺着藤蔓的脉络被贪婪吸收,他的皮肤迅速枯萎发黑。
“这......不是......”话音未落,又一根触须刺穿他的咽喉。
田建木双刃出鞘,身形如电斩向缠绕卜建元的触须。
刀刃划过植物组织时溅出黏稠的酸性汁液,却在下一秒被更多袭来的根须缠住四肢。
一朵巨大的艳丽花朵在他面前绽放,喷出浓密的麻痹花粉。
田建木的动作顿时迟缓,地下钻出的根须趁机紧紧缠绕他的全身,将他拖向一株巨大的猪笼草状植物。
那植物蠕动的囊袋张开又合拢,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最后只剩下施美蕙一人。
她的战锤已经沾满植物汁液和同伴的鲜血,脚下踩着不断蠕动的藤蔓。
一株看似娇弱的鲜花突然咬穿她的靴子,注入强烈的神经毒素,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绿洲之中,那些挂满果实的树木随风轻晃,新结出的果实上,五张模糊的面容正在逐渐成形。
风沙轻轻拂过,整片“绿洲”缓缓从沙地中拔出根系,带着他们的尸体,如同一个巨大的多足生物般,向着沙漠深处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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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玉漱眯起眼睛,凝望远方那抹刺破金黄沙海的诡异翠绿。
“绿洲?”她轻声道,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