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墨解决完毕,浑身舒畅地起身,哼着小调往回走。可当他拨开枝叶回到坡上时,却发现空无一人。
他不由皱眉:“人呢?难道他们等不及,先下去了?”
但这不像宿倩语的作风。
她一向谨慎,肯定会要求集体行动。
他疑惑地往前又走了几步,来到坡边,正好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下站台。
“倩语!杨勃!”他急忙喊道。
那两人却恍若未闻,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,径直步入了火车车厢。
石子墨心头一紧,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脊背。
他不敢耽搁,猛地绕过树林,向坡下飞奔而去。
在距离列车仅十米之处,他猛地刹住脚步——
透过明净的车窗,他清楚地看见宿倩语和杨勃面带无比幸福的微笑,端正地坐在窗边的座位上。
“倩语......”他下意识地伸出手。
就在这时,惊悚的一幕发生了。
宿倩语和杨勃的脖子猛地向后扭曲、断裂!鲜血如喷泉般涌出,紧接着,无数漆黑的丝线从颈部的断口处疯狂钻入他们的身体!
而他们的头颅仅凭少许筋肉牵连,摇摇欲坠地垂落肩侧。
即便如此,他们脸上那诡异而幸福的微笑竟丝毫未变,仿佛正沉溺在一个极致美梦之中。
石子墨的手僵在半空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“啊!!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,骤然刺破了林间死寂的浓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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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光一闪,玉漱出现在树林之中。
她已在此辗转许久,期间两度坠入猩红裂口,一次落入寂静深渊。
待刷完护盾出来,时间已是下午两点。
稍作休整,她开始准备返程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玉漱脚步一顿。
这是......火车的汽笛声?
她身形轻巧地没入林间,朝着声音来处悄然潜行。
浓雾弥漫,视野受阻,但她的感官却异常敏锐。
很快,一列带有蒸汽火车头的黑色列车缓缓驶入她的视线。
火车行进间带起强大的气流,将周围白雾如浪般向两侧排开,翻涌不息。
真的是火车。
玉漱下意识屏住呼吸,静待列车驶近。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
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逐渐变得迟缓,最终彻底停止。
「欢愉号列车已到站,请旅客尽快上车」
那是......
玉漱凝神望去。
1、2、3......16。
足足十六节车厢,而每节车厢内,都坐着一两个姿态诡异的人影。
他们的脖颈已然折断,头颅仅靠筋肉勉强牵连,无力地垂落肩侧,脸上却凝固着极度幸福的微笑。
玉漱藏身于距铁轨仅四五米的深草丛中,将最近一节车厢内的可怖景象看得清清楚楚——死者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清晰无比。
他们死状惨烈,神情却洋溢着诡异的满足,仿佛正沉醉于人生最幸福的时刻。
玉漱眯起眼睛。
她发现从这些死者折断的颈口处,生出许多黑色丝线。
这些丝线沿着车厢内壁向上攀爬,直至车顶,而后似乎穿透了车体,继续向上延伸,没入浓稠的雾中。
她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向后撤退。
那辆满载尸体的列车,如同一头沉默而危险的巨兽,静默地注视着她缓缓远离。
玉漱一言不发地后退,走出两三百米后,她选中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,手脚并用迅速攀上。
当她立于枝头,再次望向列车方向时,不禁瞳孔一缩——
只见天空之中,悬浮着一只巨大无比、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的褐红色水母。
无数黑色丝线从它身上垂落,直直穿透雾层,向下连接。
这东西......是在吸食整列车玩家的生命吗?
玉漱稳住心神,仔细观察。
这一看,她才察觉出异常:
那些黑色丝线似乎并非水母本身的触须,反倒像是强行侵入它体内的“寄生者”。
而水母那半透明的皮膜之下,褐红与漆黑相互疯狂纠缠,一时难以看清。
短暂沉吟后,她决定动用“病原体弱点解析”。
感知全力涌出,朝那巨大的水母包裹而去。
不够......根本不够......
她的感知太弱,远不足以覆盖整个水母。
若强行饮用蓝药、紫药提升法力体力以维系感知,或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