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宴,简直是国宴!
平乐成看见玉漱的吃相,不由得哈哈笑道:“玉漱你吃慢点吧,没人跟你抢!你看人家于述老哥,多优雅!”
众人都被逗乐了。
樊春翠也忍俊不禁:“说起来,玉漱妹妹和于述大哥好像还挺有缘的,两个人都叫yushu。”
“还真是!”平乐成瞪大了眼睛,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,大惊小怪道:“你们不会是亲......亲叔侄吧!”
他本来想说亲兄妹,但于述看起来年纪足以当玉漱的爹了。
玉漱嘿嘿一笑:“于叔,气氛都到这儿了,要不你就收了我这个小侄女吧。”
于述握拳在嘴前,咳嗽一声:“你俩还真不见外啊......那也不是不行。”
玉漱和平乐成对视一眼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叮叮叮——”
八音盒清脆的乐声响起。
余安安静地躺在樊春翠怀里,手中捧着一个八音盒。
她的眸子带着不谙世事的纯净,全然没有这个年纪孩子的调皮捣蛋。
因为,她是一个自闭症儿童。
樊春翠说,她老公余永忠没什么文化,给女儿取名余安,就是希望她能一生平平安安。
平乐成笑容不由得收敛,他蹲到余安面前,像变魔法似的,掏出一支棒棒糖,轻声哄道:“安安想不想吃糖呀,哥哥请你吃糖好不好?”
余安接过糖,看了看手里彩虹色的棒棒糖,又看了看平乐成,对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。
平乐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笑容融化了。
玉漱正吃着面,申宝凑过来:“你别说,平小兄弟哄孩子还真有一套。”
玉漱抬头看去,只见平乐成蹲在余安面前,不停地从口袋里掏出东西逗她玩,嘴里还念叨着一堆车轱辘话。
今天一上午,余安大部分时间不是窝在妈妈怀里安静地摆弄着八音盒,就是看着空气发呆。
此时居然被平乐成哄得开朗了许多,拿着棒棒糖笑个不停。
樊春翠爱怜地抚摸着余安的脸颊,对平乐成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。
玉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,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,但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。
好臭。
一种她永生难忘的恶臭。
腐烂的、粘稠的、混合着蛋白质发酵的味道。
......和她那披着人皮的怪物父亲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她猛地抬头,看着挨着自己身旁坐下的樊春翠。
就是她!
玉漱感到后脊发凉,浑身汗毛竖起,但仍强装镇定,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。
这时,她听见樊春翠说道:“这孩子生下来就有自闭症,我身体也不好,我男人为了赚钱,天天在厂里干到半夜两三点。”
“老天没眼,三个月前,钢卷运输过程中掉落,我男人不知道钢卷有多重,下意识徒手去接,结果被钢卷压倒,瞬间就没了命,只剩下一滩肉泥。”
“他只是路过,好心想帮下忙而已!”
臭味越来越浓了。
玉漱不动声色地抬眼,发现众人神色有异,显然也都闻到了这股奇怪的臭味。
而余安似乎也察觉到了妈妈的不对劲,开始躁动不安地看向母亲,双手挣扎着想要脱离她的怀抱。
樊春翠越说越激动:“凭什么?凭什么好人要被这样对待?凭什么这样的灾祸要降临到我的头上?”
“凭什么是我的孩子有自闭症?凭什么是我的男人没命了?”
“凭什么?!”她扭头看向众人,声音声嘶力竭,双眼中蒙上浓重的血色。
“老天没眼!”
申宝坐在樊春翠身后,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还是被吓得猛地站起,惊疑不定地看着樊春翠的背影:“小......小樊?你怎么了?”
樊春翠缓缓扭头,凝视着申宝,脖子越伸越长,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。
“你凭什么还活着?”
申宝“哇”地一声叫出来,急忙唤出法杖“唰唰”就是两记水箭。
经过一天的实战,他的水箭准头好了许多,两箭都准确地打在了樊春翠身上,一箭射中右肩,一箭射中大腿。
樊春翠吃痛,猛地甩开余安,朝着B1层的地铁入口跑去。
玉漱见状出手想拦,但樊春翠动作迅速,由双脚直立瞬间变成四肢并用,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处。
平乐成一个滑铲,成功接住余安,余安看不见母亲,顿时抽噎哭闹起来。
“那是......那是什么东西?你们看见了吗?”申宝不敢置信地看着众人,双腿发颤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于述脸色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