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骨头已经断了。
阿明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枪,眼神阴冷得能刮下冰渣子。
“说吧。”
阿明的声音很平静,但这种平静,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恐惧。
“为什么要背叛我?”
“我他妈哪点对不起你了?”
吉拉费力地抬起头,血水和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。
他看着阿明,忽然咧开嘴,笑了。
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显得无比狰狞。
“阿明哥……我没……我没背叛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“我跟了你十年……十年啊!”
“我这条命……都是你的!”
“放屁!”
阿明猛地站起来,一脚踹在吉拉的肚子上。
吉拉发出一声闷哼,整个人弓成了虾米,一口血沫喷了出来。
“证据都摆在脸上了,你还敢跟我狡辩?”
阿明指着旁边桌子上,老枪伪造的那些“证据”。
“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吗?”
吉拉剧烈地咳嗽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。
“阿明哥……你听我说完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继续用那微弱的声音讲述。
“我……我老家是农村的。”
“我爹是个烂赌鬼,把我妈卖了……后来我妈跑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他每天喝醉了就打我,拿我当畜生……”
“八岁那年,他又喝多了,想拿刀砍死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抢了他的刀,捅进了他的心脏。”
地下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吉拉微弱的喘息声。
阿明脸上的暴怒,不知何时,悄悄褪去了一些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后来,我跟着村里的混混,偷鸡摸狗,打架斗殴。”
“直到遇见了你,阿明哥。”
吉拉的眼神里,流露出复杂的情感,有感激,也有崇拜。
“是你把我从那个烂泥坑里拉出来的。”
“是你给了我一口饭吃,让我活得像个人。”
“我吉拉这条命,早就卖给你了!”
“我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背叛你?”
他说到这里,情绪激动起来,声音也大了几分。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服气!”
“不服气?”阿明挑了挑眉。
“对!”
吉拉的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不服那个老枪!”
“他才来几年?凭什么爬到我头上?”
“野狗死了,那个位置,应该是我的!”
“我跟了你十年啊,阿明哥!我为你流过血,为你挡过刀!”
“可你呢?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,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!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嫉妒!我恨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