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脖子,都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。
颈骨被硬生生折断。
从正面看,他们的后脑勺几乎要贴到后背上。
“温局,这……这死法,太邪门了。”一个老刑警倒抽一口凉气,喃喃自语。
“就跟……就跟集体上吊自杀,然后又被人把绳子解下来了一样。”
温局长没有说话,只是站起身,目光扫过这片人间炼狱。
干净,利落,高效,而且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威慑力。
他挥了挥手,对身后的下属命令道。
“封锁现场,技术科的,开始干活!”
“是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距离孤岛数百公里外的夜老虎新兵训练大队,却是另一番火热的景象。
“快快快!都给我跑起来!”
“没吃饭吗!”
“二十分钟!五公里武装越野,跑不完的,全体都有,重新来过!”
崔班长粗着嗓子,在训练场上咆哮。
他的嗓门巨大,震得人耳廓嗡嗡作响。
新兵们一个个咬紧牙关,背着沉重的背囊,迈着灌了铅的双腿,在跑道上挣扎。
汗水早就湿透了作训服,紧紧地贴在身上,又黏又腻。
肺部火烧火燎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们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五公里了。
从入伍到现在,整整七天。
除了第一天学了点基础的队列动作,剩下的六天。
每天都是从睁眼跑到闭眼的高强度体能训练。
有那么几个瞬间,好几个新兵都想过放弃。
直接躺在地上,任你怎么骂,老子就是不跑了。
可这个念头,也只是一闪而过。
他们不敢。
他们怕的不是班长,而是成为一个逃兵。
一旦当了逃兵,档案上会记下耻辱的一笔,这辈子都别想进什么正经单位了。
更严重的,还要承担刑事责任。
他们不想让家里的父母失望,不想让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的爹妈,在村里抬不起头。
所以,只能咬着牙,死死地撑着。
“坚持住……快到了……”
“妈的……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……”
宋凯飞一边跑,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他的嘴唇干裂,脸色苍白,整个人都在晃悠。
其实,真正支撑他们坚持下来的,不仅仅是那份责任和恐惧。
还有一份,名为荣誉的信念。
入伍第三天晚上。
大队长陆锋,亲自带着他们所有新兵,参观了夜老虎的荣誉室。
墙壁上,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功勋胸章,金光闪闪的奖状,还有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