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说是军营,现在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。
军区不知道从哪儿调来了最好的施工队,二十四小时三班倒,机器轰鸣,尘土飞扬。
崭新的宿舍楼、训练馆、战术模拟中心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。
苗连背着手,每天都要在工地上转悠好几圈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他现在是夜老虎的教导员。
回家的感觉,真他娘的好!
他再也不用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,每天就干三件事。
看训练。
看建设。
看伙食。
这天中午,他溜达到炊事班。
还没进门,浓郁的肉香就霸道地钻进了鼻子里。
“哟,老苗,又来视察工作啊?”
炊事班长老王正光着膀子,挥舞着大勺,锅里炖着的大块牛肉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“今天整的什么硬菜?”苗连凑过去,深吸一口气,满脸陶醉。
“高压锅炖牛腩,还有红烧肘子,小鸡炖蘑菇,管够!”老王豪气地拍着胸脯。
苗连满意地点点头。
自从陆锋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。
把夜老虎的伙食标准提到了每人每天五十块,炊事班的伙房就没断过硬菜。
这伙食标准,都快赶上飞行员了。
而且,这笔钱是军区直接划拨,由陆锋全权负责,谁也别想伸手。
按理说,天天这么大鱼大肉地喂着,这帮兵蛋子早该吃得油光满面,体重蹭蹭往上涨了。
可怪事就怪在这。
前两天体能测试称体重,全营上下,有一个算一个,非但没胖,反而还瘦了!
陈喜娃那个吃货,足足掉了十斤肉。
其他人,最少的也瘦了二三斤。
一个个精气神倒是更足了,眼神里都透着狼性。
正想着,满头大汗的陈喜娃端着盆子冲了进来。
“班长,给我来三大勺!不,五大勺牛肉!”他扯着嗓子喊。
“你小子,吃那么多,也不见长肉啊?”苗连乐呵呵地打趣他。
陈喜娃苦着一张脸:“教导员,您可别提了。”
“我天天做梦都在吃红烧肉,可这体重,哗哗地往下掉。”
“营长说了,咱们的训练量是狼牙的两倍,不多吃点,下午训练能直接噶在训练场上。”
他说着,狼吞虎咽地干掉了一大勺牛肉,嘴里含糊不清。
“这日子,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啊。”
“嘴上在天堂,身体在地狱。”
苗连哈哈大笑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知足吧你小子!”
“想当年我们当兵的时候,能啃个窝窝头都算改善伙食了。”
“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,再练不出来,你们自己不觉得丢人?”
“是!”
陈喜娃把胸脯一挺,吼得震天响,然后又埋头干饭去了。
看着这帮小子们生龙活虎的样子,苗连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
这才是兵该有的样子!
这才是他熟悉的夜老虎!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狼牙特战旅,新兵选拔训练场。
气氛肃杀。
泥潭里,一群只穿着短裤的菜鸟,正在进行残酷的圆木抗压训练。
每个人都被泥水浸透,牙关紧咬,身体在冰冷的泥水和沉重的圆木下剧烈颤抖。
狗头老高,也就是高中队,站在高处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训练计划。
这份计划,正是陆锋之前给他的那一份。
但狼牙对这份计划进行了“升级”。
每一项训练的强度、难度、时长,都至少提高了百分之三十。
简直就是地狱plus版。
“报告!”
一个菜鸟终于撑不住,手一软,圆木砸在了身上。
“废物!”
一旁的教官毫不留情,一脚将他踹出队列。
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还想进狼牙?”
“滚!”
菜鸟被淘汰,但剩下的队员,眼神却更加凶狠,死死扛着肩上的圆木。
高中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虽然残酷,但效果显著。
用陆锋的法子,他们果然筛选出了一批真正的好苗子。
不仅身体素质过硬,脑子也足够灵活,心性更是坚韧不拔。
“老高。”
一个穿着作训服的二级军士长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