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,承平市第一首富,陆承宇。
“爸。”
陆锋站了起来。
陆承宇看到儿子,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和笑容。
他走过来,用力拍了拍陆锋的肩膀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父子俩一年多没见,但男人之间的交流,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够了。
“你妈念叨你好久了。”
陆承宇在沙发上坐下,温念慈立刻给他端来一杯茶。
“怎么样,毕业分配到哪里了?”陆承宇问道。
“东南军区,具体兵种还没定。”陆锋回答。
“嗯,东南军区不错。”陆承宇点了点头,随即又皱起眉。
“你这孩子,回家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,我好去接你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陆锋说着,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陆承宇有些好奇。
温念慈也凑了过来。
陆锋打开了盒子。
一枚金光闪闪的胸章,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。
胸章的造型是一面军旗,上面有交叉的步枪和麦穗,正中央,是鲜红的“一等”二字。
一等功!
陆承宇和温念慈的呼吸,瞬间停止了。
夫妻俩死死地盯着那枚胸章,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这……这是一等功?!
和平年代的一等功?!
那意味着什么,他们比谁都清楚!
陆承宇的手都有些颤抖,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胸章,感觉它重逾千斤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自己一脸平静的儿子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问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堵得厉害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温念慈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,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。
那是骄傲的泪水,也是后怕的泪水。
能拿到一等功,那得是经历了何等危险的场面,立下了何等天大的功劳!
陆承宇看着儿子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夏天。
那时候的陆锋,刚刚高考结束,成绩优异,目标是全国顶尖的启元大学金融系。
可他这个做父亲的,却动用了一切手段,威逼利诱。
甚至不惜以断绝父子关系相要挟,硬生生把儿子的志愿改成了国防大学。
他当时只是觉得,陆家的孩子,不能只懂得赚钱。
他希望儿子能有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,去磨砺,去成长。
如果陆锋当年真的去了启元大学……
以他那从初中就开始显露的商业天赋,现在恐怕早就在商界搅动风云了。
这小子,初二就倒卖球鞋赚了第一桶金。
高二更是瞒着家里,用他母亲温念慈的身份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。
如今,那家公司每年的净利润,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五六个亿。
而陆锋从大一之后,就几乎没怎么管过公司,只是在一些重大决策上给出方向。
这样一个商业奇才,被自己硬生生按进了军营。
陆承宇有时候午夜梦回,都会忍不住叹息,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。
可现在。
看着手里这枚沉甸甸的一等功胸章。
陆承宇忽然觉得,自己当年那个决定,简直是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!
什么商业奇才?
我儿子这是文能安邦,武能定国!
“老婆!去!把你珍藏的那瓶茅台拿出来!”
陆承宇猛地站了起来,脸上满是激动和狂喜的潮红。
“今天!我要跟儿子不醉不归!”
那天晚上,陆承宇彻底喝断片了。
他抱着陆锋,又哭又笑,反反复复就说一句话。
“好儿子!你是爸的骄傲!”
接下来的几天,陆锋难得地享受了一段悠闲的假期。
期间,他抽出时间,和许听澜吃了一顿饭。
饭桌上,两人聊了很多,从部队的趣事到各自的理想,关系也愈发熟稔友好。
离家的前一天晚上。
陆锋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书房里正在处理工作的陆承宇。
“爸,这个给你。”
陆承宇扶了扶眼镜,接了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对我自己那家公司,还有咱们家集团,未来五年发展的一些规划和想法。”
陆锋说得云淡风轻。
陆承宇翻开文件,只看了几页,瞳孔便猛地收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