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开口,但说不出话。
初禾连忙示意他不要说,转身对墨红说:“你找床被子,把老人裹上,抱上马车,你先送他回城,送到回春堂,让邓大夫为他诊治——就说是我交代的。”
墨红点头,又迟疑着说:“马车走了,你们呢?”
“无妨,一会王爷会想办法。”她其实有自己的法子可以叫到车,可她不会说出来。
“是。”墨红也知道王爷在这里,会有办法的,于是她转身去找被子。
老人家里,只有一床破得快透风的旧棉被。墨红扯过来,仔细包好老人,把他抱起来,对着初禾点点头,然后快步出门,找马车而去。
初禾刚刚只是救回老人一命,但他失血过多,身子太虚,加上天冷,留在这里,熬不过今夜。
看老人的情况,受害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天,也就是说,对他下手的人,应是昨日或者昨夜。
“小禾苗,咱们要留在这里吗?”初歌还蹲在地上,双手托腮望着他娘。
初禾把银针收好,绑回腰封里,摇摇头:“咱们去找你爹。”
“哦。”听说不用留在这里,初歌便站起来。
“崽崽,刚刚你为什么知道人在屋里?”初禾忽然反应过来。刚刚只顾着救人,没想到这一点。
“很明显啊,那锁不是他家的。”初歌指着门上还挂着的那把锁,“他家这么破,怎么有钱买那么好的锁?”
初禾一个激灵,可不就是!那把锁虽然不新,却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上的东西。而且,她刚刚也想过,老人家里没啥值钱的东西,怎么需要用到锁呢?
初禾一把抱过儿子,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。
“咦,怎么又亲我?”初歌嫌弃地用手擦了擦脸。
“因为你太棒了!”初禾不吝啬地夸着自己的崽。这个儿子,总在不停地给她制造惊喜。
“对呀,我是不是很厉害呢?”初歌又显摆地求夸。
“厉害!无敌的厉害!”初禾又想亲他一口,被初歌别过脸躲开了。
“你要亲去亲我爹,他喜欢你亲他。”他得多给他爹制造机会才对。
“才不,就想亲你!”初禾趁他不备,又亲了一口,才放开他。
初歌无奈地撇嘴,他这个娘,有时候就跟个小女孩似的!
“小禾苗,咱们到底往哪走?”站在十字巷口,初歌左右张望。
“这边。”初禾牵着儿子的手,朝那天去后山的小巷走去。
不知道沈灼那边怎么样,他是否进入到空坟里去。
正想着,忽然闻到一种不寻常的气息。
她和初歌对了一眼,正想躲避,就见一个人影掠了过来。
初禾还没看清楚是谁,人影已经极速奔到她们面前,一手一个搂过,然后窜入一间虚掩着门的破屋内。
初禾鼻息闻到熟悉的体味,正想挣扎开来,就听见小巷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听声音,还不止一个人。
她扭头看向儿子。只见初歌安静地坐在沈灼的臂弯里,双手还搂着他爹的脖子。而沈灼的另一条胳膊,正环着初禾的腰。
听着那些脚步越来越近,初禾抬头看沈灼。他用唇语示意她别出声。
没一会,就听见脚步越来越近,还有交谈的声音。
“奇怪,刚刚明明看着他朝这边逃的,怎么一眨眼就没踪迹了!”
“是不是你看错了?这鬼村子,哪来的外人?”
“你别说,前几日咱们的人说是似乎有看到一辆马车来过,但等他想去看个究竟的时候,马车又没了。”
“你越说越邪门了,人都没有,哪来的马车?别是鬼村真的闹鬼了吧?”
“行了,往前看看,如果没有,咱赶紧回去,马上就要封坟了,别多事!”
两个人说着话,脚步越走越远。刚刚,初禾很担心儿子会突然出声,没想到初歌安静得让人惊讶。
沈灼也很意外,没想到这母子俩竟然能同时隐去自己的气息!
这发现让他心里意外又震撼。初禾倒还能理解,可是初歌这么小,他是怎么做到的?
等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之后,沈灼把胳膊松开,又把儿子放下来。
初禾想探头出去看看,被沈灼一把拉回来:“先别出去,或许他们会返回来。”
果然,没多久,又听到脚步回来的声音。
一家三口紧紧贴在一起,保持安静的状态。
“他是不是躲在哪个屋子啊?我总觉得是有那么个人的。”
“我就说是你花眼了吧?即使有人,这么多屋子,你去哪个搜啊?有这时间,不如回去喝点小酒——这鬼天气,没点小酒还真难熬!”
后面那人骂骂咧咧,前面的那个也就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