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故意拖时间般。
“宴叔教训的是。”宴明贤动作一滞。
算了,比叫岳丈的好。
这一局棋下得难受,但他又没脸如稚童般掀桌而起,只能有一子没一子的下。
终于,在宴明贤快要没有耐心时,如鸢尾花般的姑娘翩翩而至。
裴霁听到脚步声后便心不在焉,指尖的黑子在见到宴苓时“啪嗒”一声落在棋面上,扰乱了一汪清池。
他在看到这匹布料时就觉得特别适合宴苓,如今一见,果不其然。堇色的长衫衬得宴苓如花似玉,唤起裴霁初次悸动的回忆。
“爹、裴大人”。
被宴苓的声音唤醒,裴霁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。他连忙起身,“宴叔棋艺高超,晚辈自愧不如。”
装!宴明贤在心里暗暗唾弃,刚才你追着老夫杀可不是这副姿态。他捋了捋胡子,“裴大人才是棋高一着,老夫侥幸苟得平局已然耗尽心力。”
宴苓看着他们两人打官腔只觉得陌生,这还是她熟悉的爹吗?还记得宴明贤对裴霁这么客客气气是在他提亲那日。
他们俩究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说了什么才能达成共识?
“爹,你不是着急去妙手堂吗?”宴苓脚步轻快地走近她爹,抱着宴明贤的手臂。表面上是贴心的小棉袄,实际上是赶他走,催进度的漏风袄。
宴明贤扬天长叹,依芳,你知道你的女儿也如你年轻那般向着“外人”吗?
没眼看。
有眼力见的宴明贤不当这个电灯泡,甩甩衣袖就离开了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“爹,慢走哦~”站在宴府门前的宴苓挥了挥手,目送宴明贤上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