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医生说的原因就是,孩子胎位不正,又来得太晚了,最后是窒息而亡。
看到大柱抱着脸色铁青的儿子出来的时候,小伙子当时竟然有种对方活该的想法。
都是男人,这种事情,其实但凡只要男人硬气一点,当婆婆的,也不会太为难儿媳妇。
说到底,就是大柱自己轻视自己的媳妇,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。
最后,这小伙子顾大勇还跟顾安邦说了一个消息,“大队长,还有个消息,医生说了,大柱媳妇以后没办法生孩子了。”
“行了,这一趟辛苦你们了,先回去洗个热水澡,换身干净的衣服。”
至于后面的事情,其实顾安邦不用想都知道,肯定有得闹了。
还有大柱媳妇,吴小翠的情况肯定不会太好就是了。
本来就因为生了两个女儿在婆家抬不起头来了,这会又没了一个儿子,之后还不能生了,就李家婆子那个尿性,定然是不会放过吴小翠的。
这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,顾安邦就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家了。
刚打开院门,就看到了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。
于春花看到他这个表情,就知道肯定是有事情的,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,“回来了?怎么样了?”
顾安邦把自己头上的斗笠拿下来,把蓑衣脱下,抖了抖水,也没卖关子,“嗯,大勇回来报信了,孩子没保住,是个男娃,以后也不能生了。”
于春花眉头都皱起来了,“真是造孽啊!”
这好好的孩子,原本是有可能生下来的,如今......
顾思愉在旁边也听到了,只是沉默着没说话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有为那个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惋惜,也为吴小翠母女几人之后的未来担忧。
毕竟嫁到这样的人家来,从她两个女儿瘦巴巴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,她们母女几人在家里的处境并不好。
如今没了一个男娃,之后又不能生了,就她家那个多事的婆婆,不借题发挥才怪。
估计之后还有的闹腾。
“哎~这个李家的老婆子,害人不浅啊!”
这姑娘嫁到他们家里去,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。
不过顾思愉这会看着她爹的表情似乎很不好,于是又多问了一句,“爹,是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
顾安邦看了她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,“嗯,大勇他回来的时候就说,几人出去没多久,下雨之后,没看到路上的坑,摔了,车子翻了,又折腾了一会...那孩子......”
顾安邦作为大队长,想的自然是要多一点的。
“说起来,我们大队这条路是真的太难走了,回回在最紧要的关头出事情,你说这事闹的,必须得修路了!”
于春花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,“修路修路,大队现在还有钱吗?”
不得不说,于春花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凉水泼了下来,让顾安邦原本还有些火热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不少。
钱钱钱,什么都需要钱。
即便是去找公社的领导要钱,但是公社没钱,找上面,一层一层的,一个个都开始哭穷。
要拿到这笔钱,可想而知有多困难。
但是没钱,路就没办法修,还有拉电线,什么都需要钱。
“哎~都是没钱闹得的。”顾安邦表情都有些落寞几分。
顾思愉倒是有点想法,于是便说道:“爹,咱们山上这么多茶,您就没想过弄个小作坊赚钱吗?”
顾安邦无奈叹气,“怎么没想法,但是我们这个地方你也知道,茶叶难卖出去,加上路上运输,这个茶叶也会被压碎,被压碎了,自然也就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了。”
而且茶叶要炒制,各种工艺也很繁琐,一斤茶叶最后卖不到几毛钱,供销社那边即便是要收,也是收人家这品相好的茶叶了。
他们大队的茶叶自然也就被嫌弃了。
“爹,我有能让茶叶不易碎的办法!”顾思愉原本不想这么快说的,毕竟还需要经过实验一番才行。
但是这会看到她爹这么着急上火的样子,到底是不忍心,所以还是说了。
顾安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“你快说说。”
就连于春花都朝着顾思愉这边看了过来。
“咱们散装的茶叶会碎,但是做成饼呢?挤压成茶饼之后,要吃的时候就掰下来,这样不就不容易碎掉了吗?”
顾安邦这会还想说什么的时候,外面就传来了一阵的鬼哭狼嚎。
一听到这个声音,院子里的几人脸色都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