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弃一切的时候……”
“是朱大人,破格提拔我,让我用我十年寒窗所学之才,来管理东洲海关,核算税收,为国效力。”
“是他,让我明白了,读书人真正的价值。”
“不是空谈误国,而是实现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的理想!”
说完,林寒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剑,直视着魏征,发出了振聋发聩的质问!
“敢问魏大人!”
“您口中的圣人教化,是让功臣的妹妹,在所谓的礼教下含冤而死。”
“还是让天下的寒门士子,有一个施展抱负,为国效力的机会?!”
“您口中的人伦纲常,是让成千上万的女子,凭自己的双手,活出尊严。”
“还是让她们在无尽的流言蜚语中,沉塘自尽,了此残生?!”
“学生敢问魏大人,若圣人在此,若孔孟再世……”
“他们看到东洲今日之景,看到学生今日之遇,他们,会选择谁?!”
“轰!”
林寒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道天雷,狠狠地劈在了魏征的头顶!
他一生所信奉的“礼法”,他引以为傲的“教条”。
在这些活生生的现实,在这些撕心裂肺的人性面前。
显得是那样的苍白,那样的无力。
甚至,那样的可笑!
“我……”
魏征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,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脸色,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。
他坚守了一辈子的“道”,在这一刻,轰然崩塌,碎裂成了齑粉!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,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洒在了身前的公案之上。
魏征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踉跄着向后倒去。
……
当晚,魏征便病倒了。
胡宗宪无奈之下,只得将他请回了杭州府衙,好生“休息”。
这位铁面御史,在东洲,遭遇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。
然而,就在魏征失魂落魄,卧床不起之时。
一名自称是京城王次辅府上的幕僚,却在深夜,通过秘密渠道,拜访了他的府邸。
“魏大人!”那幕僚躬身行礼,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。
“我家大人说,对付朱文远这种泥腿子出身的竖子,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。”
“想要扳倒他,必须釜底抽薪!”
“下官这里,有一条匡扶社稷、拨乱反正的妙计,不知大人可愿一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