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贼孙志!”
“第三……”朱文远顿了顿,眼中杀机毕现,“通知雷虎,让他从安保行里,挑五百名最精锐的火枪手。”
“三日后,给我把菜市口围起来!”
……
三日后,东洲菜市口。
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,黑压压的一片,连周围的房顶上都站满了人。
东洲府的百姓,以及从瑞安县赶来的数千名百姓,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
高高的审判台上,朱文远一身绯色官袍,端坐中央,面沉如水。
他亲自宣读了孙志的十大罪状,从贪墨赈灾款到强征苛捐杂税,再到勾结豪绅,逼死人命。
每一条罪状,都有人证物证,都有血淋淋的案例。
台下的百姓听得义愤填膺,群情激奋。
“杀了他!杀了这个狗官!”
“朱青天为我们做主啊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,响彻云霄。
朱文远看着民心可用,不再犹豫,从令签筒里抽出一支红色的令箭,正要扔下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“刀下留人!刀下留人!”
一名身穿驿卒服饰的急差,骑着一匹快马,疯了一般冲开人群,马上就要冲到法场前。
他手中高高举着一卷黄色的文书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按察使大人有令!提人犯回省城复审!”
“违令者,以谋逆论处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朱文远的身上。
台下的百姓安静了下来,他们担心这位青天大老爷,会不会顶不住省里大官的压力。
那名急差脸上带着一丝得意,他相信,没有人敢违抗布政使和按察使的联合命令。
然而,朱文远连看都没看那个急差一眼。
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,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孙志。
然后,他将手中的令箭,重重地扔在了地上。
“斩!”
一个字,如同九天惊雷。
刽子手早已等候多时,听到命令,大喝一声,一口烈酒喷在鬼头刀上。
寒光一闪!
“噗嗤——”
孙志那颗还带着惊愕和不信的头颅,瞬间冲天而起。
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,重重地落在了地上,骨碌碌滚出老远。
全场死寂。
那名急差吓傻了,胯下的马匹也受了惊,人立而起,将他掀翻在地。
朱文远缓缓站起身,走到审判台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急差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:
“滚回去,告诉刘茂和宋致昌。”
“这东洲,姓朱!”
“尚方宝剑在此,先斩后奏,皇权特许!”
“不服?”
“让他们亲自来东洲,找我掰扯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负责警戒的雷虎猛地一挥手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包围在刑场周边的五百名火枪手,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火枪,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苍天,也对准了杭州的方向。
那股冲天的杀气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。
一场由知县之死引发的,针对整个浙省严党残余势力的狂风暴雨,即将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