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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,大脑一片空白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在东南沿海这片地方,朱文远杀人,最喜欢用的就是这个理由。
曾经权倾东洲的陈家,就是这么没的。只要被扣上这顶帽子,别说他只是个七品知县,就算他是封疆大吏,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因为这代表着,杀他,已经不是官场倾轧,而是为国除奸!
是政治正确!
谁敢求情,谁就是同党!
“大人!”
就在这时,杜彦从人群中走出,他手里拿着一本刚从差役身上搜出来的账册,对着朱文远躬身道:
“大人,刚才清点缴获时,属下有新的发现!”
“这个孙志,不仅强征钱粮,贪墨赈灾款!”
“他还借着前段时间,清剿汪直余孽的名义,在全县范围内,强行摊派了一笔剿匪捐!”
杜彦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:“每家每户,无论贫富,一律三两银子!”
“若是拿不出来,就直接抓人关进大牢,说他们是匪寇的同党!”
“剿匪捐?”朱文远听完,眼神中的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实质。
“他剿的什么匪?”
“我看,他自己才是这瑞安县最大的匪!”
孙志听到这里,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惊醒过来,他知道再不挣扎就真的没命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朱文远!你不能动我!我是朝廷命官!是吏部任命的瑞安知县!”
“你没有权力处置我!我要上奏朝廷!”
“我要弹劾你滥用私刑,草菅人命!”
他试图用官员的身份和朝廷的法度,做最后的挣扎。
然而,他面对的是手握最高特权的朱文远。
“朝廷命官?”朱文远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本官杀的就是朝廷命官!”
“吏部任命?”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尚方宝剑,剑尖直指孙志的眉心。
“本官有尚方宝剑在手,节制东南三省军政,得皇上亲许,有便宜行事之权!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声音如洪钟大吕,响彻夜空:
“别说你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,就算是三品以下的官员,只要罪证确凿,本官也可先斩后奏!”
“你现在,还觉得本官不能动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