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打开桌上的锦盒,取出了那块象征着皇权特许的“镇海使”金牌,又解下腰间的尚方宝剑,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啪!”
金牌与宝剑,在烛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“本官乃钦命镇海使,总督三省海防!”
“这三省之内,凡是抗倭之事,皆归我管!”
他拿起金牌,递给张定邦,声音冰冷而坚定:
“张定邦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即刻持我金牌和尚方宝剑,骑快马赶往台州!”
“直接去台州卫所,以靖海署的名义,命令台州卫指挥使,即刻出兵,封锁东洲北侧海域!”
“告诉他,这是军令!”
“若敢推诿扯皮,延误战机……”
朱文远拔出尚方宝剑,剑锋寒光凛冽。
“你就告诉他,本官的尚方宝剑,可先斩后奏!”
张定邦看着手中的金牌和宝剑,只觉得重逾千斤。
他没想到,朱文远竟然敢玩这么大!
这是直接无视兵部,无视朝廷体制,强行夺权调兵啊!
这要是赢了还好,要是输了,那就是杀头的大罪!
但他看着朱文远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,心中的热血也再一次被点燃了。
跟着这样的主帅,哪怕是造反,心里也痛快!
“末将……遵命!”
张定邦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金牌宝剑,大声应诺。
“去吧!速去速回!”
“是!”
张定邦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决绝。
朱文远看着他离去,又叫来了裴文忠。
“文忠,你也别闲着。”
“立刻修书一封,给杭州的胡总督。”
“告诉他,我这边要收网了。”
“请他务必调动杭州湾的水师,在外围扎紧口袋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把整个东海的倭寇,一锅端了!”
裴文忠领命而去。
书房里,只剩下朱文远一人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。
远处,漆黑的大海深处,仿佛正酝酿着一场滔天的风暴。
朱文远负手而立,目光深邃。
“陈福,汪直……”
“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来送死,那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“这一战之后,我看这东南沿海,还有谁敢挡我的路!”
“大乾的国运,就从这一夜,开始改写!”
黑暗中,少年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智珠在握的冷冽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