慰与鼓励。
杜彦走到公案前,撩起衣袍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:
“下官杜彦,拜见镇海使大人!”
“起来吧。”朱文远虚扶一把。
他看向堂下众官,朗声道:“诸位,这位便是新任东洲基建司郎中,杜彦。”
“或许有人会问,他杜彦何德何能,能一步登天,坐上这正五品的实权位置?”
堂下确实有不少官员心中犯嘀咕,甚至有些资历深的老吏眼中闪过嫉妒之色。
一个搞奇技淫巧的工匠头子,怎么就成了跟他们平起平坐,甚至高出一头的主事郎中?
朱文远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冷笑一声,从案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“这是杜彦在平阳、瑞安两县赈灾的功绩簿!”
“短短半月,修缮冲毁河堤十二处,疏通淤塞水渠三十里!”
“最重要的是,他利用蒸汽神力机,排干了城南千亩沼泽,变废为宝,为流民开辟出了足以安身立命的良田!”
“这就是他的本事!这就是他的资格!”
朱文远猛地将册子拍在桌上,声音陡然转厉:
“本官早就说过,靖海署用人,不问出身,不看资历,只看能不能干事,肯不肯为百姓干事!”
“杜彦能让灾民吃饱饭,能让荒地变良田,他就是我东洲的功臣!本官就要重用他!”
“反观你们当中的某些人!”
朱文远的目光变得如刀锋般锐利,刺得几个平日里尸位素餐的官员,浑身一颤。
“整日里只知道推诿扯皮,喝茶看报,更有甚者,暗地里还跟那些被抄没的旧族豪绅眉来眼去,想搞什么小动作!”
“真当本官手中的尚方宝剑,是摆设不成?!”
“锵!”
老周配合地将腰间长刀拔出一寸,森寒的刀光在堂内一闪而过。
众官员吓得齐齐跪倒在地,冷汗直流,齐声高呼:“下官不敢!下官定当竭力办事,效忠大人!”
“哼,不敢最好。”朱文远收敛了杀气,语气稍缓。
“杜彦!”
“下官在!”
“本官将东洲所有的道路、桥梁、港口建设全权交予你。”
“你要记住,你手中的权力,不是用来作威作福的,是用来给百姓铺路,给大乾的未来铺路的!”
“本官给你尚方宝剑的特许,这基建司内,谁敢阻挠公事,你可以先斩后奏!”
杜彦浑身一震,热泪盈眶。
这是何等的信任,何等的放权!
他再次深深一拜,声音哽咽而坚定:“下官……愿为伯爷效死!愿为大乾基建,流尽最后一滴血!”
“若有懈怠,天诛地灭!”
“退堂!”
朱文远一挥衣袖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