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一年多跟在朱文远身边,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读书的懦弱少年。
他亲眼见证了,堂弟朱文远如何从一个受人欺负的屠户之子,一步步走到今天权倾一方的麒麟伯。
“干!”朱文杰一咬牙,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拿着信,找到了陈牧。
陈牧此时正和几个同乡挤在一个破旧的小客栈里,几个人凑钱买一个馒头,就着白水,一边啃一边讨论学问,日子过得十分清苦。
当朱文杰找到他,说出朱文远的计划时,陈牧和他的朋友们都惊呆了。
“麒麟伯……他……他竟然还记挂着我们?”陈牧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“我堂弟说了,大家都是为国求学,理应互相扶持。”朱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,递过去一个钱袋。
“这是堂弟让我先给你们的,先去换身像样的衣服,吃顿饱饭。”
“院子我已经租好了,明天就搬过去。”
三天后,京城贡院附近,一座名为“集英苑”的院落悄然开放。
数十名家境贫寒但才华出众的学子,在朱文杰的安排下,搬了进去。
这里环境清幽,食宿无忧,更重要的是,书房里有朱文远亲笔编撰的《八股文速成秘籍》,里面对历年科考题目的剖析,对八股文破题、承题、起讲的技巧讲解,简直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如获至宝。
一时间,“麒麟伯义举,扶持寒门”的美名,传遍了京城士林。
严蕃得知此事,气得差点把书房给砸了。
他没想到,朱文远人不在京城,手却伸得这么长!
“好你个朱文远!我倒要看看,靠着几本破书,能不能让你的人过了我设下的龙门阵!”严蕃眼中满是怨毒。
会试,如期而至。
考场之上,气氛凝重。
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,许多考生都傻眼了。
题目果然如柳景明所料,偏僻、冷门,而且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刁难的味道。
一道策论题,要求论证“重农抑商”乃是国之根本,凡言及开海、通商者,皆为歪理邪说。
这简直就是指着朱文远和清流派的鼻子骂。
陈牧看到这道题,手心直冒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