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堂杖责五十,以儆效尤!赵家家产,罚没一半,充入靖海署公库,用以抚恤伤残老兵!”
“考官孙瑜、钱通,身为朝廷命官,知法犯法,贪赃枉法,罪加一等!”
“按我大乾律例,科场舞弊,与通敌叛国同罪!”
“本官以镇海使之权,持尚方宝剑,判——”
朱文远顿了顿,眼中杀机爆射,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:
“斩!立!决!”
“轰——”
“斩立决”三个字一出,整个公堂内外,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判决给震懵了!
直接就斩了?
连秋后都等不到?
甚至都不需要上报刑部复核?
这位朱大人,好大的杀气!
好狠的手段!
孙瑜和钱通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里瞬间传来一股骚臭。
他们瘫在地上,语无伦次地尖叫求饶。
“不要啊!大人饶命!我们是朝廷命官……”
“朱文远,你不能杀我们!刘大人不会放过你的!”
然而,朱文远根本不为所动。
他冷冷地一挥手:“拖下去,立刻行刑!”
“是!”
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孙瑜和钱通拖了出去。
很快,堂外便传来了两人撕心裂肺的惨叫,和百姓们震天的叫好声。
瘫在地上的赵文彬,亲眼目睹了这一幕,听着那惨叫声,两眼一翻,直接吓昏了过去。
公堂之上,血腥味和尿骚味混杂在一起,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朱文远没有理会这些,径直走到仍跪在地上的林寒面前,亲自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林寒。”
“学生在!”林寒激动得浑身颤抖,泪流满面。
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此次靖海署招考的第一名!”朱文远看着他,沉声道。
“本官现在,就任命你为商舶司主事,正七品!”
“专司负责海关税收的核算与审计!”
“你,可愿意?”
正七品主事!
一步登天!
林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下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声音哽咽:
“学生……学生林寒,愿为大人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“好!”朱文远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起来吧,我靖海署,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国之栋梁!”
他扶起林寒,转身面向堂外山呼海啸般高喊着“朱青天”的百姓,目光却越过狂热的人群,投向了遥远的省城方向。
刘茂?宋致昌?
很好!
既然你们已经把手伸到我的地盘里来了,那就别怪我顺藤摸瓜,把你们的爪子,一根一根地,全都给剁下来!
东洲府公堂之上,朱文远当场斩杀两名舞弊考官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江南官场。
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,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置信。
一个正四品的镇海使,竟然敢动用尚方宝剑,不经上报,就直接斩了两个有品级的朝廷命官?
这朱文远,是疯了吗?
浙省,杭州府,按察使司衙门。
“啪!”
一只上好的景德镇青花瓷茶杯,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浙省按察使刘茂气得浑身发抖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指着前来报信的幕僚,破口大骂:“疯子!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“滥杀朝廷命官,目无上级!”
“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”
“还有没有我这个按察使?”
“本官要立刻上书弹劾!我要让他知道,浙省不是他一个黄口小儿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!”刘茂怒吼着,就要去写弹劾奏章。
“刘兄,且慢!”
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紧接着,一个身穿二品官服,面容清瘦,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正是严党在浙省的大人物,浙省布政使,宋致昌。
“宋兄!”刘茂见到他,如同见到了主心骨,但怒气未消,“你来得正好!”
“那朱文远欺人太甚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斩了我的人,抄了赵家的产,这分明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!”
“此事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,我等的脸面何存?”
宋致昌却摆了摆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院中凋零的落叶,缓缓说道:“刘兄,你太心急了。现在的朱文远,可不是那么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