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回满船的黄金、白银、香料……”
“那将是何等百倍、千倍的暴利!”
朱文远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块巨石,重重地砸在商人们的心坎上。
永久分红!
新式战船的优先购买权!
皇家水师护航!
开拓西洋航线!
这些条件,任何一条,都足以让他们疯狂!
更重要的是,做出这些承诺的,不是别人,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麒麟伯!
是手握尚方宝剑,权倾东南的朱文远!
他的信誉,就是最硬的保障!
短暂的震惊之后,整个宴会厅彻底沸腾了!
“我买!朱大人!我苏家,愿出五十万两,购买债券!”
苏万里第一个站了起来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“我汪家也出五十万两!不!八十万两!我全买了!”
汪宏图也不甘示弱,生怕落于人后。
“还有我!我……”
商人们疯了,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挥舞着银票,争先恐后地往上挤,生怕这天大的富贵被别人抢了去。
贾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他感觉自己的脑子,完全不够用了。
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朱文远只是画了一张大饼,就能让这些比猴都精的商人,心甘情愿地把真金白银往外掏?
短短三天之内,朱文远通过发行“债券”和“股份”,就从民间募集到了超过三百万两的巨额资金!
这笔钱,比户部一年的税收都多!
朱文远拿着这份沉甸甸的投资名录,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容。
他立刻提笔,给远在温州船厂的彭天成写了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钱,管够!船,给我往大了造!我要十艘!”
夜,温州船厂。
这里是整个大乾最大的官营造船基地。
但此刻,却显得有些萧条。
大部分的船坞都空着,只有零星的几个工匠,在修补一些老旧的巡逻船。
船厂总办,彭天成,一个年过六旬,满手老茧,头发花白的老头,正对着一堆发霉的木料唉声叹气。
朝廷连年克扣经费,别说造新船,就连修船的木料都不够了。
他这个总办,当得憋屈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朱文远一身风尘,从快马上翻身而下,径直走进了船厂。
“哪位是彭天成,彭总办?”
彭天成抬起头,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,身后跟着一群杀气腾腾的护卫,不由得一愣。
“老朽便是,不知这位大人是……”
“东洲知府,朱文远。”朱文远开门见山,从怀中掏出一张巨大的图纸,在彭天成面前的桌案上“哗啦”一声展开。
“彭老,小子今日前来,是想请您,帮我造一种船。”
彭天成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图纸。
下一秒,他那双浑浊的老眼,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船?!”他指着图纸,声音都在发抖。
图纸上画着的,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!
那船身,线条流畅而坚固,不同于传统福船的圆润,显得更加修长,更具攻击性。
最让他震惊的,是船的侧舷!
那上面,竟然密密麻麻地开着两排,整整二十个黑洞洞的炮窗!
“侧舷开这么多孔?还要装二十门红夷大炮?”彭天成失声叫道。
“大人,您这是疯了吗?船的重心会不稳的!”
“这么重的火炮,一轮齐射,那后坐力就能把船给震散架了!”
“就算不散架,也非得当场翻到海里去不可!”
他造了一辈子船,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设计!
这根本不是船,这是一个会移动的炮台!
一个会翻的炮台!
朱文远却一脸平静,指着图纸上一个剖面结构,那里面画着一根贯穿船头船尾的,巨大的主梁。
“彭老,您看这里。”朱文远解释道,“这根龙骨,我不用木头,我用精铁来铸造!”
“用上百炼的精钢,来加固整个船身!”
他又指向图纸上那些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格子的船舱。
“还有这里,这是我设计的水密隔舱。”
“就算船身被撞破一两个舱室,海水也无法涌入其他地方。”
“船,就不会沉!”
“至于动力……”朱文远指着船身两侧画着的巨大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