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重要的是……这样太浪费了。”
“浪费?”张定邦一愣。
“对,浪费。”朱文远走到一间牢房前,看着里面那些麻木而绝望的眼睛,朗声说道:“打开牢门!”
张定邦虽然不解,但还是挥了挥手,狱卒立刻打开了沉重的铁锁。
朱文远径直走了进去,站在几千名俘虏面前。
他环视一周,用一种清晰洪亮,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到的声音宣布道:
“你们,都听着!”
“按照大乾律法,尔等通倭作乱,本该凌迟处死,株连九族!”
“但本官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也念在你们中,多数人都是被胁迫的良善百姓……”
“所以,决定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!”
此言一出,原本死气沉沉的俘虏中,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一道道混杂着怀疑、恐惧和一丝微弱希望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知府大人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所有人,都将被编入靖海劳工营!”
“去修路!去挖矿!去给我把东洲的港口扩建三倍!”
“把炮台修到海边去!”
“你们吃的每一口饭,喝的每一口水,都要用你们的汗水来换!”
“本官不养闲人,更不养废物!”
“在此期间,但有表现优异者,可以减刑!”
“表现突出者,三年之后,本官可以做主,恢复你们的良民身份,并发放田地,让你们重新做人!”
“但若有敢偷懒耍滑,甚至试图逃跑的……”朱文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“杀无赦!”
这番话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。
对死亡的恐惧,和对活下去的渴望,交织在一起,让这些俘虏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。
“大人饶命!我等愿为大人做牛做马!”
“求大人给条活路!”
俘虏们纷纷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