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这诗真是好啊
,定睛一看,却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东洲海边一窝蟹,

    横行霸道真猖狂。

    待到秋来九月八,

    这个没脚那个亡。”

    这……这也叫诗?

    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精巧的对仗,通俗得就像街边顽童念的顺口溜,粗鄙不堪。

    在场的官员们面面相觑,想笑又不敢笑,表情都憋得十分古怪。

    而陈智权的脸色,则是在一瞬间变得铁青。

    这首诗虽然粗鄙,但里面的杀气,却是毫不掩饰!

    东洲海边一窝蟹,横行霸道,说的是谁,不言而喻!

    待到秋来九月八,更是直接化用了黄巢的“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”,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
    这个没脚那个亡……这是在咒他陈家断子绝孙啊!

    “好诗!真是好诗!”朱文远扔下笔,自己给自己鼓起了掌。

    他环视了一圈众人,最后目光落在陈智权身上,淡淡道:“好诗配好酒,烂诗配烂人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,慢用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看也不看那五百两黄金,竟是直接拂袖而去,只留下满堂错愕的宾客。

    老周立刻跟了上去,临走前,还冷冷地瞥了陈智权一眼。

    直到朱文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雅间里的气氛才像是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“这朱文远也太狂了吧!”

    “简直是目中无人!”

    陈智权看着那张纸上墨迹未干的打油诗,脸上的肌肉,不停地抽搐。

    良久,他忽然怒极反笑,对着身旁早已吓傻的杜晦之,强行挽尊道:“呵呵,状元郎……状元郎的境界,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叫……这叫大巧若拙,返璞归真啊!”

    宴会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回到马车上,陈智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机。

    既然这个麒麟伯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,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!

    他对着黑暗中的一个角落,冷冷地吐出几个字:“传我的话,让那边的人,可以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望海楼的“庆功宴”,以一种极其尴尬和充满火药味的方式收场。

    朱文远那首杀气腾腾的打油诗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陈智权的脸上。

    也让整个东洲府的上层圈子都看清了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这位新来的朱同知,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。

    他与陈家的矛盾,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