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知道不容易。”朱文远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张定邦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。
“张大人,你以为我们端了黑石港,陈家会善罢甘休吗?”
张定邦一时语塞。
“我告诉你,不会。”朱文远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”
“我们这一刀,等于直接捅在了陈家的心窝子上。”
“他们现在就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,随时都会反咬一口。”
“与其等着他们出招,不如我们先动手,逼着他们把所有的招数都使出来。”
他心里清楚得很,陈智权那种人,绝对不会坐以待毙。
黑石港的损失越大,他的反扑就会越疯狂。
自己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这张网收得更紧,让陈家在绝望中露出致命的破绽。
“那……伯爷打算怎么做?”张定邦被朱文远的气势所慑,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。
“很简单,造势。”朱文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我要让整个东洲府的百姓都知道,我朱文远,是来给他们撑腰的。”
“我要让那些被陈家欺压了多年的冤魂,都有一个申冤的地方。”
“可……可那些陈年旧案,盘根错节,很多证据早就没了,怎么查?”张定邦还是觉得这事太棘手。
“查不查得清楚,不重要。”朱文远站起身,走到张定邦面前,朗声道。
“重要的是,要让陈家看到,我在查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恐慌,让他们害怕,让他们为了自保,不得不动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。”
“人一慌,就容易出错。”
他拍了拍张定邦的肩膀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“张大人,我不需要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对付陈家。”
“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伯爷请讲!”
“将来,若是这东洲府衙里,发生了什么变故,我希望张大人的东洲卫所,能坚定不移地,站在朝廷,站在公理这一边。”
张定邦不是傻子,他瞬间就明白了朱文远的意思。
所谓的朝廷,所谓的公理,不就是他朱文远吗?
现在摆明了,是要自己公开站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