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去见一见,那位比他早到了三天的新任知府,杜晦之。
府衙后堂,朱文远见到了这位未来的“同僚”。
杜晦之年约四十,面容清癯,留着三缕长髯,一身崭新的四品官服穿在身上,显得派头十足。他正坐在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
看到朱文远进来,他只是掀了掀眼皮,连身都懒得起。
“你就是朱文远?”杜晦之的语气中,带着一股文人特有的清高和傲慢。
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个屠户出身,靠着几篇“哗众取宠”的文章博得圣眷的少年郎。
更何况,这小子还比自己晚了三天才来报到,简直是目无上官!
他决定要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,一个下马威。
“本官乃东洲知府杜晦之,比你早到三日。”
“朱同知,你可知,无故迟到,按我大乾律例,该当何罪?”
说到这,杜晦之放下茶杯,声音陡然转厉。
朱文远看着他,心中暗自发笑。
典型的腐儒!
他连跟这种人废话的兴趣都没有。
朱文远从怀中,缓缓掏出两样东西。
一样,是皇帝御赐的,刻着“麒麟才子”的纯金令牌。
另一样,则是一柄古朴的短剑,剑柄上刻着两个篆字——如朕亲临!
这是崇文帝在临行前,秘密赐予他的尚方宝剑!可先斩后奏!
朱文远将两样东西,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杜晦之面前的桌子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淡淡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后堂的温度,都降了几分。
“下官路上遇到几波不开眼的倭寇,顺手宰了。”
“又处理了一些地方上的腌臢事,所以来迟了。”
“杜大人,对此,有意见吗?”
杜晦之的瞳孔,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!
御赐金牌!
尚方宝剑!
他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拿官威压人,却猛然想起,眼前这少年,还是个伯爵!
论爵位,比他这个四品知府高多了!
“不……不敢……下官不敢……”
杜晦之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,对着朱文远,慌里慌张地躬身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