舶司,试行开海!”
接下来,便是人事任命的博弈了。
严党立刻举荐自己的门生,中洲知府汪文中,出任东洲知府,主持开海事宜。
清流派则立刻反驳,举荐了翰林院侍讲杜晦之。
双方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。
最终,崇文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裁决。
“着,翰林院侍讲杜晦之,出任东洲知府,官升一品,为正四品。”
严党众人闻言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杜晦之是出了名的腐儒,让他去主持开海,不出三个月,必定灰头土脸地滚回京城。
然而,崇文帝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们的笑容,瞬间凝固在了脸上。
“着,麒麟伯、翰林院修撰朱文远,出任东洲府同知!正五品!”
“辅佐杜晦之,专理开海市舶、钱粮刑名诸事!”
整个奉天殿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神来之笔给震住了。
让杜晦之这个腐儒去做一把手,在明面上顶雷,吸引所有火力。
却让朱文远这个煞神去做二把手,并把最重要的钱粮、刑名大权交给他!
这哪里是辅佐?
这分明是派了一个监军,一个活阎王过去啊!
散朝后,柳景明府邸。
一个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,年纪约莫二十七八的青年官员,正皱着眉头,对柳景明说道:“老师,学生不明白。”
“让文远去东洲,那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?”
“东洲是陈家的地盘,倭寇横行,民风彪悍,杜晦之又是个不知变通的腐儒。”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死局啊!”
此人是翰林院的一个编修——张正,字敬修。
也是柳景明最看重的门生之一。
柳景明呷了口茶,淡淡道:“敬修啊,你还是没看懂陛下的心思。”
“陛下的心思?”张正更加不解。
“陛下要的,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官僚,去跟严党打太极。”
柳景明放下茶杯,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他要的,是一把刀!一把不受任何规则束缚,能够见血封喉的快刀!”
“而文远,够狠,够聪明,最重要的是,他够年轻,没有牵挂,敢掀桌子!”
“这天下,除了他,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合适的人选了。”
张正听得心神巨震,这才明白这盘棋局的深远用意。
与此同时,内阁次辅徐解的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