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投地。
“还有,”柳景明继续教导他,“你要懂得‘分润’。这开海的巨大利益,你不能独吞。”
“你要把大头,献给陛下,充盈他的内帑。”
“再分一部分,给胡宗贤,让他有钱招兵买马,壮大他的抗倭大业。”
“最后,还要分一部分给你拉拢的那个世家,让他们尝到甜头,死心塌地地跟你绑在一起。”
“如此,你便有皇帝做靠山,有封疆大吏做盟友,有地方豪族做帮手,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。”
“届时,严党再想动你,就得掂量掂量了。”
朱文远听完,只觉得茅塞顿开。
这才是真正的为官之道!
环环相扣,步步为营!
他站起身,对着柳景明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学生,谢老师教诲!”
“嗯。”柳景明欣慰地点了点头,从袖中取出两封早已写好的信。
“这是我给胡宗贤的私信,你亲手交给他。”
“另外几封,是给江南几位隐退大儒的拜帖。”
“他们虽然不在朝堂,但在士林中声望极高,关键时刻,可以帮你造势。”
朱文远郑重地接过信,这便是他此行的底牌了。
“去吧,回去好好陪陪家人。”柳景明挥了挥手,神情有些疲惫。
朱文远躬身告退,走到门口时,柳景明却又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文远啊。”
“老师还有何吩咐?”
柳景明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,语气变得像个寻常长辈:“你身边那个叫飞燕的丫头,很不错。”
“此去浙省,经年累月,生死难料,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给人家一个名分了。”
朱文远闻言,那张在朝堂上、在公堂前都面不改色的脸,竟“唰”地一下红了。
他想起了那个在风雨飘摇中,一直默默陪在自己身边的少女。想起了她为自己整理行囊时,那红红的眼眶。
他对着柳景明,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学生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