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焦急地催促着。
他总觉得心神不宁,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
囚车刚拐过街角,突然,前方不远处的巷子里,亮起了一片火光。
紧接着,黑压压的人群,如同潮水一般,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,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!
为首的,正是朱文远!
他手持火把,身后,是数百名同样手持火把的国子监监生!
再往后,是数千名闻讯赶来,义愤填膺的京城百姓!
火光冲天,将黑夜照如白昼!
“什么人!谁敢劫囚!”
裴府的护卫们大惊失色,纷纷拔出腰刀,将囚车团团护住。
囚车里的裴邵闻,也透过栅栏看到了朱文远,顿时吓得尖叫起来:“朱文远!你想干什么!”
“你敢劫囚车,这可是死罪!”
朱文远根本不理他,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名裴府管家,一步一步,缓缓走上前。
他手中,高高举着一份状纸!
那份按满了鲜红手印的状纸!
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”
朱文远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是来,递状纸的!”
他将那份“万民血书”,高高举过头顶,声如洪钟!
“我有铁证!此案死者王老汉,斗大的字不识一个!”
“裴家出示的卖身契,纯属伪造!”
“裴邵闻,乃是强抢民女不成,当街行凶杀人!”
“罪证确凿!天理难容!”
“轰——!”
人群彻底炸开了!
“伪造契约!杀人害命!”
“严惩凶手!还我公道!”
声浪排山倒海,裴府的管家和护卫们,被这股气势吓得脸色惨白,两腿发软。
就在这时,又一队人马,打着“都察院”的灯笼,从街道的另一头,疾驰而来。
为首的,正是身穿一身绯红官袍,面容严肃的左都御史,张维岳!
“肃静!”
张维岳勒住马缰,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,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翻身下马,径直走到朱文远面前。
从他手中,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状纸。
只看了一眼,便高声喝道:“人证在此!物证确凿!”
“此案案情重大,影响恶劣!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视着那早已吓傻的裴府管家,和囚车旁的京兆府衙役。
“本官乃都察院左都御史,奉皇命巡查天下,纠察百官!”
“今接此状纸,此案,将由我都察院接手,全程监管!”
“谁敢,私自移交人犯?!”
“谁敢,阻碍本官办案?!”
张维岳的声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气!
裴府管家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,瘫在地上,抖如筛糠。
裴况的计划,在殿试的前一夜,被朱文远,用一场完美的绝杀,彻底击碎!
裴邵闻看着威风凛凛的张维岳,看着那份按满了红手印的状纸,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愤怒的脸,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,被都察院的官差,从裴家的护卫手中接管,重新押回了那不见天日的大牢。
这一次,等待他的,很可能将是国法的严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