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狠的厉色,“这个仇,爹一定替你报!”
“等这案子了了,爹会让他知道,得罪我们裴家的下场!”
“我会让他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安抚好儿子,裴况从大牢里出来,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却隐藏着更加汹涌的杀机。
他回到府中,立刻叫来心腹幕僚。
“那个朱文远,不是自诩为天下士子表率吗?不是自诩为民请命吗?”
裴况冷声道,“好,我倒要看看,当他身败名裂的时候,还有谁会信他!”
“立刻给我安排下去!在京城里,把舆论给我造起来!”
“就说他朱文远,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!”
“当街行凶,恃才傲物,欺压良善,为了博取名声,不惜构陷朝廷命官的家眷!”
“再去找都察院相熟的御史,明天一早,就给我上奏章弹劾他!”
“我要让他在殿试之前,就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!”
“是!老爷!”
夜色下的贫民窟,比白天更显破败。
朱文远带着白飞燕,再次来到了王老汉生前居住的那条小巷。
巷子里,一间破败的土坯房门口,挂着两盏昏暗的白灯笼。
这里,就是王老汉的灵堂。
灵堂简陋得令人心酸,一口薄皮棺材,几样简单的祭品,便是全部。
少女阿青跪在棺前,双眼红肿,默默地烧着纸钱,火光映着她苍白而绝望的脸。
周围的街坊邻居,都聚在门口,一个个唉声叹气,抹着眼泪。
他们都是最底层的百姓,平日里守望相助,王老汉的惨死,让他们感同身受,兔死狐悲。
看到朱文远走来,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
有感激,有敬畏,但更多的,是担忧和害怕。
朱文远没有说话,他走到灵堂前,从阿青手中接过三炷香,对着王老汉的灵位,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。
“王伯,您安息。这公道,晚辈一定替您讨回来。”
他直起身,看向周围的街坊们,开门见山道:“各位乡亲,我今天来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裴家伪造了一份卖身契,污蔑王伯是将孙女卖给了他们。”
“要想推翻这份伪证,我需要你们,为王伯不识字这件事,做个见证。”
他话音刚落,人群便是一阵骚动。
街坊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躲闪,没有人敢站出来。